第十八章 在一起

高氏做好了饭，陈老太太让她拿回去一碗。

“不是给你们的，给黑蛋养身子。”

高氏眼睛发酸，这可是没有加杂粮、野菜的稻米饭，这种珍粮她从来没吃过，在厨房煮米闻到那香气，她差点要将自己的舌吞了。

眼下陈老太太却说让她拿回去一碗。

高氏想要拒绝，却又不舍得。

陈老太太见状训斥高氏：“快拿回去，黑蛋多亏没随了你，否则等他拿定主意救庚哥儿时，庚哥儿早就被水冲的没影了。”

高氏连忙道谢。

陈老太太道：“黑蛋先救了庚哥儿。”

高氏垂眼道：“战时，您把家里的米粮都分给了村中，没有您我们全死了。”

陈老太太最讨厌这样委委屈屈，磨磨唧唧，挥手赶：“你们走吧，我们娘仨累了，吃过饭也要歇下。”

送走了陈咏胜和高氏，祖孙三在小炕桌上吃饭。

谢良辰觉得这顿饭格外的好吃，直到躺在炕上睡觉时，谢良辰的嘴唇也是向上翘着的。

陈老太太睡在中间，一左一右是孙子和外孙，她的眼睛又有些湿。

折腾了一整，陈老太太和陈子庚很快睡着了，谢良辰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门出去查看，这是多少年来她养成的警惕之心。

他们顺利回到了陈家村，但对谢家二房和苏家都要有所防备，虽然外面有宋羡的守着，她却不能完全依靠别，等她腾出手脚要在院子里做些布置。

谢良辰思量着，就听到脚步声传来，转一看陈子庚迷迷糊糊地向圈走去。

谢良辰忙跟过去看形。

只见陈子庚的身影在窝前蹲下，他眼睛半闭着，嘴里反反复复地嘟囔两句话。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守着，黄皮子不来。”

“你们好好下蛋，攒够了蛋，我好送给谢二爷爷，让他帮忙打听阿姐的消息。”

谢良辰听得眼睛发酸，等了一会儿，她才能确定陈子庚不是梦游而是睡蒙了。

“阿弟，”谢良辰轻声喊着，“不用守着了，我们回屋子里睡吧！”

陈子庚终于转过，茫然的目光落在谢良辰脸上，许久那双眼睛才有了些清明，意识到眼前的形。

“阿姐，”陈子庚揉了揉眼睛，然后伸手搂住谢良辰，“你回来了。”

“嗯。”谢良辰轻轻拍着陈子庚的后背。

“不是做梦？”

“不是。”

“阿姐。”陈子庚总算哭出声，“你总算回来了。”

谢良辰要将陈子庚背起来，陈子庚却怎么都不肯。

“就一次，”谢良辰道，“让阿姐背背你。”

陈子庚终于红着脸答应，轻轻地趴在了谢良辰后背上。

陈子庚将脸垂在谢良辰后颈上：“阿姐比我想的还要好，以后祖母、阿姐和我三个一直在一起。”

“好，”谢良辰脆地答应，“我们永远在一起。”

……

镇州宋府。

宋老太太屋外跪着几个，为首的是许管事的妻子焦氏。

焦氏额上血模糊，她已经晕厥过去两次，醒来就是磕：“求求老太太，看在我们都是宋家老家的份儿上，饶我们夫妻一命。”

屋子里，镇国大将军夫荣氏面色不虞，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因为宋羡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她既期盼着将军看到宋羡的戾，又怕宋羡不管不顾伤到她两个儿子。

“老太太，大爷回来了。”

听到禀告声，宋老太太抬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