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文明与个体

分析了几十年来童玲与唐颖鹜对坐的画面，得出个结论。

这两其实一直在流，只不过是以别无法看懂的无心者的流方式。

两是目前仅有的可以在清醒中维持无心者状态的特殊个体。

两的流不通过话语，也不通过肢体动作，而是发生在思维量子风层面里的碰撞与信息换。

可以将两的语言命名为神语言。

思维捕捉小组听到的白噪音，在童玲的大脑里，却是清晰的画面与语言。

这些年里，正是童玲教会了唐颖鹜类语言与思维方式。

唐颖鹜的脑内战斗训练也并非完全架空的幻想，同样有童玲的指导与纠正。

唐颖鹜每一次与童玲流后，都会修正一些脑内训练的问题，随后又萌生出一些属于她个的新想法。

这些想法有对有错，在下一次流中，童玲却又会反过来吸收部分唐颖鹜的正确认知，再给她点出错误的部分。

在战斗幻想之外，时不时的还穿着一些唐颖鹜关于常生活的画面。

她似乎从童玲那里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她幻想过自己在青山绿水下放牧，也幻想过在写字楼里怀抱着文件夹挤电梯，还幻想过自己身穿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瞪大眼睛看数据等等画面，以及与一个脸孔模糊不清的另一半手拉手走在夕阳下。

但后来，她幻想中的另一半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孤独的蜷腿抱膝地蹲在太空中。

她仰看着满天星辰，无数类脚踩冲板从她身前划过。

她尝试过向这些路们挥手，但没回应。

此时她已经知道了真相，自己只是和类长得一样，但并非同一种族。

她感受到了无尽的孤独，心中对生只剩下一个执念，活下去。如果自己注定会死亡，也不要让自己的存在彻底消失，得在这宇宙里留下点什么。

最后的画面不再是幻想，几乎所有都见过。

她先听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知道自己怀孕了，然后房门被打。

她转过身，正是比尔·克莱斯顿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孔。

……

在看着童玲从自己体内取出胚胎后，她不甘的意识终于在欣慰的叹息声中沉黑暗。

短短一天的信息，极为简明扼要的囊括了唐颖鹜短暂的一生。

这是枯燥乏味，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单调生。

身为宇宙中的孤独个体，一个单成族的种族，她也曾憧憬过很多美好的事物，也曾渴望像那样活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认清现实，从自我构建的童话故事认知里脱离，放弃掉越来越多无法实现的美梦，只留下最单纯的追求——让自己这个孤独的种族继续存在。

从此以后，唐颖鹜的生曲线只有主，没有枝叶。

这是任何正常的单成族的智慧生命在进成年期，掌握了正确的宇宙认知，也就是三观后必然进的思维阶段。

就如那些依然在银河系中四处流，想尽一切办法要继续活下去的当年的殖装改造者们。

在殖装改造者里，既有白象这类重新融类文明的个体，也有长臂的始祖那类希望改变类形态，留下属于自己痕迹的个体，还有忍受着不断变弱，为了延续生命而一次又一次自我分裂的个体，甚至有改造者在经过大量实验后，确定高温更适于自己延长寿命，求助于类，最终钻进了熔岩星球，只求多活一天的个体。

但不管改造者们如何选择，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要么自己活得更久，要么把活更久的希望寄托在别身上。

看完唐颖鹜的生记忆后，无论是劫后余生的第一代舰队成员，还是得知不会被审判，有机会活下去的第二第三代，都陷了漫长的沉默。

们觉得，比起其他多姿多彩的生，似乎唐颖鹜才是最凄凉的那个。

就连被迫参与娲计划的都比她过得好太多。

“各位。”一个低沉的男中音打了沉默，是本该在沉睡中的周东来。

由于特殊的自我定位，在索伦特·凯奇神失常，奥菲罗斯·凯奇身亡后，周东来如今已经成了自由意志联盟现存的最高神领袖。

但在支持远征计划的船员心中，由于周东来并未参与议会政变和武装动，且依然是秦光的学生，名望受损也不重。

童玲不擅长用语言驾驭心，如今周东来的话变成了份量最重的。

周东来说道。

“童教官想告诉我们。所谓的自由有两种，小自由与大自由。小自由，是个的自由。大自由，是文明的自由，种族的自由。自由的种族可以在宇宙中自由的繁衍，不受压迫，不被威胁，不必躲躲藏藏，不用忧虑随时随地被毁灭。“

“小自由是我们自由意志联盟一直以来，自以为是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