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欢迎来到高廷

克拉像是和自家晚辈聊天似的说：“居伊勋爵很高兴，让我倒了一杯又一杯，我不喜欢喝，但我无论怎么喝都不会醉。”

伊纹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碰巧这个时候，走廊处大礼堂的管风琴发出一声尖鸣，继而演奏起了一个恢宏而莫名令感到诡异的乐曲，它听起来像是白神的礼赞，但不知为何换一个角度听，它又有些像教堂的安魂曲。

“我自己带上了一个杯子，我为勋爵倒上酒，而我自己却喝着杯子里的水。等到他醉倒在桌上，说着胡话，而我却能时刻保持清醒……”

庞克拉话还没说完，老艾瑞克却忽然到了两中间，说：“我们该走了，庞克拉爵士。”

“走？难道您不参加路德维希殿下的成礼了吗？”庞克拉诧异地问道，脸上尽是遗憾和困惑的表。

老艾瑞克一想到刚才会见皇帝时的事就忍不住要发作，眼前这个尽给年轻灌输邪恶思想的家伙每在他眼前出现哪怕一秒，都将是巨大的威胁。

看不到的触手暗中支配着皇宫的每个角落。老艾瑞克注意到周围一些看似平常的客，实际上都在悄悄地看着自己的方向。冷静下来思考，他想直接离开皇宫，然而这却并不是想走就走的。

老艾瑞克明白，庞克拉此刻焕然已是高廷卫队的实际领导，而且不仅仅是庞克拉，幕后的大也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沉住气来，老艾瑞克抽动着双唇，说道：“我有要务在身，庞克拉卿。”

“哦……那您可以让您家少爷留下，这样路德维希殿下也不会因为您的离去而感到遗憾。”说着，庞克拉慢慢地将视线移向了伊纹的方向，如同暗示着什么一般，就像家中长辈看着晚辈，如同寄托予着某种迫切的期望。

“我……”伊纹忽然之间感觉自己陷了极大的慌，他努力正视庞克拉的眼睛，但又忍不住回看看一旁脸色苍白的老艾瑞克。

庞克拉似乎是在极力拉拢他，伊纹恍然间意识到。

从小到大，伊纹从来也没有想过这样的况，以往只有小孩群体之间的小打小闹，顶多就是那个“骑士长”拉拢另一个“骑士团”的“骑士”，而此刻完全不一样了，他第一次走进了成的世界，每一个选择都影响重大，甚至会关系到自己的生命。

伊纹注视着杯中红叶，有的时候，也确如这东方树叶一般，一旦落杯中，不是被沸水淹没，那便是染红一切，这就是命运。

“好。”伊纹终于接过庞克拉手中的杯子，轻轻啜一小，味道颇为苦涩，但他随后硬着皮一饮而尽，炙热的红叶汤化作一暖流浸润五脏六腑，苦后方甜，只觉得说不出的舒坦，这倒是令伊纹想不到的。

他转而看向一旁早已被冷汗浸湿衣服的老艾瑞克，坚定不移地点了点，似乎在说：“没问题的，一切给我吧。”

也不等老艾瑞克回答，伊纹便毅然决然要跟随庞克拉的身后，他似乎早有了自己的打算。

老艾瑞克忧心忡忡，庞克拉满意地点点，转身便像引路一般走在前，群仿佛裂开了一道子，纷纷让开一条路来，伊纹感觉周围的都在注视他，甚至可以说是畏惧他、

因为他和大名鼎鼎的“章鱼爵士”走在一起，他也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只知道未来有必要冒这个险去接近庞克拉，他回望一眼老艾瑞克，却发现他早已消失在了群之中。

庞克拉如同欢迎新幕僚的侍者，他左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欢迎来到高廷，伊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