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焚风

多！”

银光闪烁，黑暗彻底将他笼罩。他在愤怒，也在悲伤。

“伊凡……”

“你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那个，维克多！”伊凡拿着剑，指向维克多的胸，月光照亮伊凡苍白的脸颊，他好像在那一刻失去了灵魂一般，他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浅浅的泪痕，“我恨你，维克多，一直以来我都好恨你，你从来也不理解我的感受，我只不过，只不过是希望……”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了。哪怕是你们。维克多，你还有‘小虎牙’他们，我虽然恨你们，恨你们天天欺负我，但你们真的真的是我唯一的朋友。还有缇雅姐姐，她总是教训我，我背这背那，但她是身边唯一对我好的了……你什么也不知道，维克多，你永远也不明白保护不了自己的是什么感受。”

他似乎想起了和母亲离别前的夜晚。他在等爸爸回来，爸爸说好了要送给他一件生礼物，然而到最后，连妈妈也离开了。

伊凡擦擦红红的眼睛，直到现在他仍然幻想着有一天从梦中醒来，爸爸就站在旁边等着他，桌上摆着最新版的“圣灵棋”，妈妈还笑着说有一天要一家子去参加一回“狂欢节”晚会，穿最华丽最好看的衣服。然而，这终究不过是个十二岁小孩的幻想罢了。

他慢慢把剑从维克多的胸前移开，收回剑鞘，“你走吧，维克多，要逃走你就逃走吧。”

树影婆娑，长在轻轻摇曳，伊凡义无反顾朝着修道院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看到那里升腾起幽灵一般的浓烟，心中愈发地焦急，不能再耽搁了，一分一秒都不能再耽搁了。

“等等！”维克多很快小跑着追到伊凡的面前，“你以为我会让你这家伙一个冒险吗？”

“你到底想怎样！”伊凡歇斯底里道。

维克多当即狠狠给了伊凡一拳，打得他昏眼花，“你这混蛋，我说过我要罩你！你是我‘火剑骑士团’的一员，我身为大团长能看着自己唯一的部下去对付一群坏吗！你这个家伙永远都是欠揍，要去一起去，你明白吗？‘小虎牙’他们……都是跟我自小长大的伙伴，你以为就你一个难过吗？”维克多揪着伊凡的衣领，拳举在半空，“你这个家伙，又瘦又小，还总是妄想要当英雄，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打，你知道吗？”

拳始终没有打下去。伊凡呆呆地看着他。

沙沙沙。似乎刮风了呢。

吹得周围的树林招摇震颤。就如同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只不过，今年的风格外灼热，就像燃烧的烈火。

伊凡脸上的戾气慢慢消散。他恢复了那么些许的理智。

“松手。”伊凡说道，“想清楚，如果等下你逃走，我绝不会原谅你。”

“哼，我倒是担心你这种废物会向别求饶呢！”维克多松开伊凡的衣领，“正门多，我们不能直接过去，而要从后面翻墙进去。”

伊凡默不作声，维克多带沿着小路接近修道院。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象也愈发狼藉起来。

修道院外面的教会田产被肆意地坏，一直堆在小屋旁的酒桶被撬开，里面的葡萄酒不是被喝掉就是撒了一地，酒窖的门锁被砸开，大门上还钉着院长养的黑猫。

他闻到了一强烈的血腥味，伊凡心中再度泛起惶恐，他捂着鼻，地上是被屠杀的老马和山羊，尸体上留下狰狞的裂痕，腥物抛洒一地，那些来路不明的似乎只是为了开心而杀戮，究竟是怎样的畜牲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到底是谁？伊凡不由得想起了中午那个来拜访缇雅姐姐的男爵，那个总是和蔼地微笑，但愈是如此，便越发令不寒而栗。伊凡握紧拳，难道这一切悲剧还是因为自己而发生的吗？

这时候，他们看见了麦田中的“稻”，恶臭不可阻挡地涌进鼻尖，伊凡和维克多忍不住作呕，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稻”，他被捆绑在木架上，脑袋被麻袋套起来，伊凡认出那是老农道奇先生那件穿到全身补丁的褐色衣服——衣领被撕扯开，胸膛满了飞刀，食死的乌鸦正在“稻”的顶盘旋。伊凡和维克多不敢再多看，赶紧朝着修道院的方向跑去。

嘈杂的声渐渐多了起来，到处都是污言秽语，伊凡躲在外墙下，刚想探看看里面的况，钟楼上一个老神父被推了下来，刚好就摔死在伊凡的面前。塔顶上面有探出来，伊凡赶紧躲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进去？”维克多问道。

“从墓园过去，那里的墓碑和神祠可以成为我们的掩护。”

伊凡默念着游侠大叔告诉他的话：

“你是暗影中的毒蝎。”他顺着墙的影摸到墓园附近。

“你是死亡的骑士。”他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丑陋的部落图腾爬在他的左臂上，手中正握着一把岑木弓。

伊凡悄悄拔出腰间的宝剑，“你在黑暗中猎杀。”翻过矮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