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去之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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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突然，违逆常理。

城郊谢瓦利安家族庄园的佃农早已回到房里去了，但是作为庄园主的汉尼什却迟迟没有归来。眼看夜色变得沉重，伊凡坐在小窗前不停比划刀叉——他是汉尼什唯一的孩子，今天刚好是他六岁的生。

他本很希望爸爸能够带他去城里见识一下狂欢节的盛况，可是偏偏讨厌的选帝侯大却把爸爸抢走了。伊凡曾经见过选帝侯一次，那家伙总是嘲笑他瘦弱，在伊凡看来，选帝侯自己也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怪叔叔罢了！

伊凡鼓着小嘴假装生气了老半天才说服爸爸，让他答应会在今夜十二点前回到家里，带来最新的“圣灵棋”棋盘做生礼物。

等啊等。

空气中弥漫着湿的味道。外面的大雨哗啦哗啦，身后的摆钟滴滴答答，伊凡看看上面的指针，时针离“xii”（12点）越来越近，他的心每分每秒都在变差。只能幻想去看狂欢节的伙伴们被大雨淋个落汤来聊以自尉。

“伊凡？”妈妈在不停催促，“准备睡觉了，伊凡，很晚了！”

“骗子。”伊凡小声说道，轻轻吹灭烛火，不愿地回到房间里，掀开毛茸茸的皮被。他看着卧室墙壁上挂着的祖传剑盾，心里总是渴望有一天能成为像爸爸和先辈那样厉害的剑术大师，骑上骏马，在镇上的朋友面前大出风，去续写一个骑士家族的荣耀啊！

他见过真正的骑士用金马刺夹击战马，奔向喧闹的竞技场，也看过油画上美丽的天使们将宝剑按在勇士的顶上，赐予他无穷的力量。

窗外雷声轰隆轰隆，在伊凡的脑海里，这仿佛变成了千军万马在奔腾，什么狂欢节都比不上战场的厮杀。

他想象自己持剑在手，面对邪恶又只会咋咋呼呼的北维特海盗，他宝剑一挥，像隔壁吟游诗大叔故事里的屠龙勇士一样，“唰”地一下，把恶切成两半。想着想着，仿佛他睡的不是床，此时一群为他欢呼的正把他抬得高高的，要把他送到皇帝的高廷去，接受象征勇气和忠诚的“风玫瑰勋章”……

咚咚咚！

忽然间，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伊凡的美梦，他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好痛啊，爸爸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伊凡揉揉糟糟的麦色发。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楼梯嘎吱嘎吱地响。

伊凡边打哈欠边靠近，“老爸，你迟到了哟……”话音未落，闪电霎时间撕裂天空，屋内被巨大的雷光瞬间映亮，窗外有两个模糊的影稍纵即逝，雷霆炸响之后再度恢复死寂的暗。伊凡一个激灵，到嘴边的话彻底停滞——不是爸爸。他不知为何感到恐惧，究竟是何会在夜来到他家门？

伊凡不敢说话，只是后退，不停后退。然而急促的敲门声再次传来，如同索命的死神在迫近。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声音逐渐急促，越来越大，整个屋子回着剧烈的敲门声。

怎么办？该怎么办！

突然，一根手指竖在了他柔软的的唇前，“嘘！赶紧回房间里去。”耳畔传来的是妈妈的声音，她的声音是如此温柔，虽然是在命令他，但是语气中的恐惧却也无法掩饰，伊凡似乎听到了母亲的心跳——妈妈在害怕，即便伊凡才刚刚六岁，他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事的严重。

“是树林里的恶鬼吗？”

“不是。”

“是坏吗？”

妈妈点点，她将墙上的短刀藏在了喇叭袖里。

“快开门！我们奉命执行任务！”

伊凡并没有听话地回到房间里，他躲藏在楼梯和地面之间的黑暗空间之中，一双大而澄澈的双眼惊恐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事：妈妈回应了门外的，门“吱呀”一声开启，雨中，两个戴着盔的男出现在了门外，他们提着灯，浑身湿漉漉，一把明晃晃的剑就悬挂在他们腰间。

“您就是汉尼什大的夫吗？”一个留有山羊胡子的家伙不怀好意地问道。

“是的，你们有什么事吗？”

山羊胡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您的丈夫涉嫌谋杀选帝侯大，已经被高廷卫给制服了。”

“这不可能！”伊凡听到了母亲的大叫，“他忠心侍奉大十余年，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

“哈，我们亲眼所见，符腾大就在汉尼什的面前毒发身亡，你说说，他那个时候应该在广场维持狂欢节的治安，然而他却突然出现在了城堡里，而且我们都听到他和选帝侯大发生了争执。哼哼，你说说，不是汉尼什还会是谁谋杀了选帝侯呢？”山羊胡子越走越近，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也愈发奇怪，“您知道吧，夫，按照帝国的法律，谋杀皇室成员可是很严重的哦！”

另一个家伙也走了进来，在漆黑的屋子中转，似乎是在搜寻任何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