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的舞会(一)

太后一下子晃了神。

“你出生的那一天我就在玛丽身边，”王太后仿佛在追忆那个雷声震动大雨淋漓的夜晚，凯瑟琳很识趣地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你父亲很焦急，我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就连和布尔地区开战的时候他都非常镇静。”

（与布尔地区的战争极其惨烈，苏鲁士的士兵阵亡率接近四成，不过这一战奠定了苏鲁士国际大国的基础）

“其实玛丽本来不会死的，当时王室的医生叫福斯特，医术十分湛，我们都很放心，但他在你母亲生产的那一天他离奇地消失了，事后又被发现在地下室死去，所以你母亲那时候发生的意外就被耽误了。”

凯瑟琳似乎迟钝了一下，随后她一双剑眉翘起，像是在发怒，“那么查到福斯特的死因了吗？我的意思是谁做的手脚。”

“没有，至今没有。”王太后遗憾道，“你知道吗？我们都很喜欢玛丽的，之前她一直没能未王室诞育王子我们也不曾责怪过她，只是她自己一直很自责，后来她怀了你，包括她自己还有国王和我都高兴极了。”

“母亲看见父亲有了一位王子，自己也会很高兴吧。”凯瑟琳这样妄自推测，侍从侍王公大臣们，还有父亲，都告诉她母亲是一个温柔的，是个为王室付出很多的，所以她这样推测，可这话说出来又是多么地伤，哪有甘愿看着丈夫和其他男生子而不嫉妒的。

这时候，凯瑟琳痛恨自己不是一位王子，就是因为她是位公主才让父亲不得不再娶位王后好有继承王位。

“玛丽就是这么温柔，”王太后很心痛，“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安妮（现任王后）并不是个善妒的，路易斯也将是她唯一的孩子，”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决绝，陪伴王国历经九十年风雨的绝对不只是一个慈祥的老，而后她郑重地看着凯瑟琳，“你将是王国唯一的公主。”

听到这话凯瑟琳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反而心里有种沸腾的血在发，她不关心安妮王后为什么不能再有孩子，她只知道那种被孤立的担心在她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明白了。”

一顿静默后，王太后突然发问。“你知道什么叫权力吗？”她把凯瑟琳稚的手握起来，像是帮助她抓着权力，那摄的目光直直戳到凯瑟琳眼中。

凯瑟琳渴求地看着她，像是雏鹰渴求飞翔。

王太后像是在回顾某种东西，随后，她以十分诱惑的吻说道，“权力或许会给你带来某种孤寂感，你时常会感觉自己摇摇欲坠几欲倒塌，但当你习惯了忽视这种孤寂感和不安感之后，你就会开始享受这种尊贵身份给你带来的特权，而你也将知道，这种特权到底意味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特殊待遇，影响力——你的眼光注视的地方都会成为富饶之地。”

“去好好运用你手中的权力吧。你是王国的公主，不必事事看别脸色行事，”王太后的语气突然又变得十分祥和，她好像很擅长在两个角色间来回转换，“现在我的公主，去享受属于你的宴会。”

凯瑟琳最终还是穿上了艳红的长摆裙，她一步步踏出去，外面的好像在指指点点在谈论她，凯瑟琳开始还会回以温和的目光，到后来她就不再回应了，因为她是位公主。

“她可真美。”怀亚特放开母亲牵得紧紧的手，一下子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