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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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无限，染红了西方一片寂寞的天地。

自渡城繁华喧嚷的大街上，流如织，川流不息，这天城中好似是有莫大的喜事，处处张灯结彩，贴联挂红，喜笑欢声，自乐怡然。

在这座看似不大的城池中，却是居住着三十几万，每逢盛会佳节，街上便是流如蚁，推推嚷嚷，几乎是寸步难行。

时节刚过立秋，可是现在有一个穿着厚厚红棉袄，带着灰缨绒帽的小孩蹦蹦跳跳走在大街上，看起来不过六七岁左右，可是身边并无大亲眷陪同，嘟着一张如樱小嘴，瞄着一双汤圆似的大眼睛，跳着跳着又停了下来，见无注意自己，便又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仰着一张圆小脸漫步而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林林总总，贩卖各种细巧玩意，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那边卖泥塑玩具的小伙子扯着喉咙大声怪叫，对面一家卖鬼脸面具的老儿望着对面青壮小伙直瞪眼。

红棉袄小孩在卖鬼脸面具的摊贩前停留下来，依旧嘟着嘴，眼睛睁得老大，目不转瞬盯着一个黑脸面具发呆，那老伸出在小孩身后四下瞅了瞅，见并无大陪同在侧，脸色便显得有些许失落，见小孩将目光从黑脸面具上移到自己脸上，老儿尴尬地笑了笑。

小孩见老儿并不招呼自己，显得有些气愤，老气横秋双手叉腰瞪着不识抬举的老儿，过了半晌仍是不见老儿对自己说一句话，便气哼哼背着手走了。

老儿看着融进熙攘流的娇小背影，只是莫名其妙的挠了挠脑袋。

走着走着，却忽然有在后面拍了拍小孩脑袋，小孩本就心不佳，正要脱骂，却转过身来见是一个穿着平常，高高瘦瘦的猥琐男子，本待张骂，那男子笑眯眯将手中物品递了过来，小孩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原来男子手中物品正是刚才在摊贩上看中的那个黑脸面具还有一颗彩色糖果，小孩一双的小手迎将出去，那男子却将手缩了回去。

那中年男子将糖果和黑脸面具在小孩眼前晃了晃，笑道：“小妹妹，想要面具和糖果吗？”

小孩一双玲珑大眼始终放在糖果和面具上，使劲儿点了点。

中年男子嘴角微微勾起，笑道：“那你得先答应叔叔陪叔叔去见一个。”

小孩懵懵懂懂抬望着那中年男子道：“见什么？”

中年男子笑道：“去见一个很漂亮的大姐姐，这些东西就是那个大姐姐送给你的，所以如果你要糖果和面具的话，就要去见见那个大姐姐，大姐姐那里还有很多好看又好吃的糖果。”

小孩本来有些犹豫，等到听说那个大姐姐那里还有很多糖果，便笑呵呵当了点。

中年男子摸了摸小孩的，一边说大姐姐就在前面等着他们，一边牵起小孩的手向着拥挤的群走去。

天渐渐向晚，街道上却越发热闹喧哗起来，忽然一阵密集马蹄声响起，混合着震天响的锣鼓铙钹，街道尽走进一列穿着大红衣服的迎亲队伍，当先两骑在前开路，中间一匹灰白健马上端坐着一个高大马的健壮男子，这新郎官便是当今城主古宗亭的独生子古留青。

今本是古留青娶亲的大喜子，可是在他的廓分明宛如刀削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一点喜庆高兴的样子，反而是蹙眉皱脸郁郁不欢，倒是后面的红裳婢们显得其乐融融，一边往群里丢撒糖果一边还不忘抛几个媚眼给路旁驻足观望的俊逸公子哥们。

观望的群中有接耳议论着，有说道：“城主的公子娶亲这气派就是不一样，别看扔的只是一些白皮糖果，这些糖果可是大有来。”

另一问道：“怎么就大有来？”

“这些糖果可都是从京都运来的，且不说价格如何，这一般可连见都见不着，更遑论这般在街随意扔撒了。”

“这林家大小姐也是有福，能够嫁给城主的公子，这后半生注定是锦衣玉食坐享清福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我可听说那林家大小姐不仅相貌长得极美，而且还琴棋书画弹唱歌舞样样通，对待家中长辈更是无比孝顺，这样完美的老婆哪里找去？”

正议论间，忽听见群里有大声喊叫说林府着火了，在观望的群中顿时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群如水一般疯狂涌动起来，有惊慌，有冷笑，推肩攒首前拥后挤往林府方向涌去。

……

在城外的一条乡间小路上，两个中年汉子站在一处，低声谈，其中一个生得虎背熊腰，长得甚是高大雄壮。另外一个瘦瘦高高，神色猥琐，正是之前诱骗红衣小孩的那个贩子。

那猥琐男子接过雄壮男子手中银钱，稍稍掂量一下，皱眉说道：“怎么好像差了一点。”

那身材雄壮的汉子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就是这个价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