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卷 | 第一章 始皇天威

，还要压低声音道：“不知是谁造的谣，这几个月来，不断流传储君非是先王所出，而是少龙弄来的把戏。于是我向太后求证此事，经商议后，决定把在邯郸曾收养储君的张家夫请咸阳，以去天下之惑。”项少龙装作若无其事的答道：“结果如何呢？”

嫪毐双目一闪，盯着他道：“结果是发觉该处根本无此夫，问遍左邻右舍也无知悉，太后对此也十分不解。”项少龙心里好笑，给你找到，我就不叫项少龙了。嫪毐续道：“刚才我和仲父谈起此事，仲父说少龙曾告诉他，当初张氏夫拿到酬金后，就离开邯郸。少龙当初为何不对太后说明呢？”项少龙早已想好说词，这时正好钟声响起，各大臣忙于归班，项少龙答了句：“当时兵荒马，我们忙着将太后救出邯郸，来不及说罢了。”便乘机脱身。

到小盘高踞龙座，接受了文武宫朝拜，小盘确是 不同了。只看他在龙座上以睥睨天下的姿态向群臣盛赞他项少龙平定蒲鹄之，以作为早朝的开场白，便知他完全把握了作为君以威德服的手段。接着是吕不韦作他临淄之行的冗

长报告，说到一半时，小盘挥手打断他的报告，皱起龙眉道：“田健究竟是怎样的 一个？他上台后，田单仍可保持他的权势吗？”

吕不韦的长篇大论被小盘硬生生打断，脸上闪过不悦之色，沉声道：“田健和田单均不足虑，唯一可虑者，就是齐、楚的结盟，目前田健能稳坐王位，楚在背后出了很多力，所以老臣……”

小盘有点不耐烦地截断他道：“田健此究竟是野心勃勃之辈，还是只属贪图苟安的儒夫？”

项少龙心中感概万千，小盘确实成熟练了。变得实事求事，不尚空言。只看他问这几句话，都予一矢中的之感。吕不韦楞了半晌，皱眉道：“此事还有待观察。”小盘的目光落到项少龙处，声调转作温和恭敬，柔声道：“上将军可否为寡解此疑难？”

项少龙心中暗叹，只要自己几句话，即可决定 齐的 命运，幸好自己的善柔和好朋友解子元已准备辞官离齐。吸一气后，从容道：“田健现时实际上已是齐国的君，一切事务由他理，自然是希望能有一番作为。可惜却受齐国一贯崇尚空谈的影响，对国内种种迫切的问题视而不见，更力图与我修好，再无以前‘九诸侯，一匡天下’之志了。”

小盘大力一拍龙座的扶手，叹道：“有上将军此言足矣，太尉何在？”李斯应声踏前一步，捧笏叩首道：“储君赐示！”

小盘道：“立即给寡选个说话得体的，再挑选一团声、色、艺俱佳的歌舞姬，送往临淄给田健，贺他荣登太子，并赠之以寡恭贺之词。”李斯领命位。小盘长笑道：“自桓公以来， 齐便和我大秦争一之短长，而三晋、楚、燕等不是联我抗齐，就是联齐攻我。这事迟早要作一个了断，却该是我们平定了三晋和楚后的事了。”

众臣在王绾领导下纷纷出言道贺。吕不韦和嫪毐则是脸寒如冰，不言不语。项少龙心中明白，小盘是在向群臣显示谁才是真正当权的，同时故意落吕不韦的面子，暗中也有迫他们加速造反之意。这时吕不韦忽向旁边的嫪毐打了个眼色，而后者则向隔了十多个的另一位大夫钱直暗施手势。

那钱直犹豫了片刻，才踏前叩首道：“微臣有一事禀上储君。”殿内立时静了下来。位于项少龙上首的昌平君凑到项少龙耳旁低声道：“他是嫪毐的，由太后下诏一手从低层提拔上来当大夫的。”

小盘不动声息地平静道：“钱卿有话请说！”钱直唇微颤两下，才诚惶诚恐地道：“近咸阳有很多蜚短流长、风言风语，中伤储君。微臣经调查后，发觉这些谣言蛊惑民心，影响很大……为此！微臣奏请储君，可否任命微臣对此事作出调……”

小盘冷冷地打断他道：“钱大夫究竟听到什么风言风话，寡并不明白。”钱直脸上血色立时退尽，跌跪地上，重重叩道：“微臣不敢说。”

小盘怒喝道：“连几句话都不敢说出来，如何助寡处理国家大事？”

嫪毐见势色不对，推了吕不韦一记。吕不韦迫于无奈，又恨钱直的不管用，咳一声，正要说话，小盘已喝道：“任何等，均不得代这蠢材求，快把谣言给寡从实道来。”钱直早叩得血流，颤声道：“外面传储君非是先王所……微臣罪该万死。”

小盘哈哈笑道：“原来是此事。”接着龙颜一沉道：“谣言止于智者，东方六国心怯了，故意散播流言，诬蔑寡，而钱直你竟将谣言当作一事，还说什么影响心要做调查？”

钱直吓得滚尿流，叩首悲叫道：“微臣并没有误信谣言，微臣……”小盘喝道：“给寡立即把这才推出宫门斩首。族中男的全发放往边疆充军，的充作官。”

在众臣噤若寒蝉下，频呼储君开恩的钱直就那样给昌文君和如狼似虎的禁卫拖了出去，只余下殿心的一滩因叩颅留下的血迹。吕不韦和嫪毐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就有多么难看。殿内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