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卷 | 第七章 稷下剑圣

花园处，才见三个文士装束的走过。项少龙忙藏在一棵树丛后，岂知那三忽然停下来赏雪，累得项少龙进退不得，还要被迫听他们的对答。其中一忽地讨论起“天”的问题，道：“治国首须知天，若不知 天道的运行变化和其固有的规律，管治国家就像隔靴搔痒，申公以为然否？”那叫申公的道：“劳大夫是否因见大雪不止，望天生畏，故有此感触？”

另一笑道：“申公确是劳大夫的知己，不过我却认为他近因钻研荀况的‘制天命而用之’的思想，才有此语。”暗里的项少龙切体会到稷下学士好空言的风气，只希望他们赶快离开。劳大夫认真地道：“仇大今趟错了，我对荀况的‘制天命而用之’，实不敢苟同。荀况的‘不治而议论’，只管言不管行，根本是脱离现实的高谈阔论。管仲的‘君天地’就完全是两事，是由实践的迫切需要方面来认识天的关系。”

申公呵呵大笑道：“劳大夫惹出我的谈兴来哩！来吧！我们舍再煮酒夜话。”

三远去后，项少龙叫了声谢天谢地，闪了出来，蛇行鼠伏的绕过堂外结了冰的大水池，来到堂西面的一扇窗下，挑开窗扇，推开一隙，朝内瞧去，只见三开间的屋宇宽敞轩昂，是个可容的大空间，南壁的一端有个祭坛似的平台，上方挂有方大匾，雕镂着“稷下学堂”四字。最令项少龙印象刻是堂内上端的雕花梁架、漆红大柱，使学堂看来更是庄严肃穆，使望之生畏。

此时大堂门窗紧闭，惟只平台上有两盏油灯，由明至暗的把大堂沐浴在暗红的色光里。虎目巡逡了几遍，才发觉战刀高悬在东壁正中处，但若跳将起来，该可刚好碰到刀把的尾端。项少龙心中大喜，跨过窗台，翻了进堂内，急步往战刀走去。

大堂内似是静悄无，但项少龙心内却涌起一难以形容的感觉，非常不舒服。项少龙手握血剑柄，停下步来。“咿呀”一声，分隔前间和大堂的门无风自动的张开来。项少龙心叫不好，正要立即退走，但已迟了一步。随着一阵冷森森的笑声，一个白衣昂然步进厅来，他的脚每踏上地面，都发出一下响音，形成了一种似若催命符的节奏。最奇怪是他走得似乎不是很快，但项少龙却感到对方必能在自己由窗门退出前，截住自己。

更使气馁心寒的是，对方剑尚未出鞘，但已形成一莫可抗御和非常 霸道的气势，令他感到对方必胜的信心。如此可怕的剑手，项少龙尚是初次遇上。

项少龙猛地转身，与对方正面相对。这来到项少龙身前丈许远处，才油然立定。乌黑的发散披在他宽壮的肩膊处，鼻钩如鹰，双目陷，予一种冷酷无的感觉。他垂在两侧的手比一般长了少许，面肤手肤均晶莹如白雪，无论相貌体型都是项少龙生平罕见的，比管中邪还要高猛强壮和沉狠。他的眼神漯邃难测，专注而笃定，好像从不需眨眼睛的样子。黑发白肤，强烈的 对比，使他似是地狱里的战神，忽然土来到间。

项少龙倒抽一凉气道：“曹秋道？”那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道：“正是本，想不到曹某今午才收到风，这晚便有来偷刀，给我报上名来，看谁竟敢到我曹秋道的地方来撒野？”

项少龙的心直沉下去。知道他来偷东西的，只有韩闯和肖月潭两，后者当然不会出卖他，剩下来的就是韩闯，这被自己救过多次的，竟以的种借刀杀的卑鄙手段来害自己，实教他伤 心欲绝。站在三晋的立场，项少龙最好是给 齐杀了，那时秦齐恶，对三晋实是有利无害。

项少龙这时打消了取刀离去的念，但求脱身，连忙排除杂念，收摄心神，“锵”的一声拔出血，低喝道：“请圣赐教！”他知此事绝难善了，只好速战速决，觑准时机逃之夭夭，否则若惹得其他赶来，他更翼难飞。

曹秋道淡淡道：“好胆色，这 十年来，已没有敢在曹某面前拔剑。阁下可放手而为，因曹某下了严令，不准任何在晚上靠近这大堂。若有违令者，将由曹某亲手处决，而阁下正是笫一个违规者。”

项少龙见对方剑未出鞘，但已有睥睨天下，挡者披靡之态，那敢掉以轻心，微俯向前，剑朝前指，登时生出一气势，堪堪抵着对方那种只有高手才有的无形神压力。曹秋道剑眉一挑，露出少许讶色，道：“出剑吧！”

项少龙恨不得有这句话，对这稳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剑圣级物，他实心怀强烈的惧意，故见对方似不屑出剑的托大，那会迟疑，施出墨氏补遗三大杀招最厉害的攻守兼资，随着前跨的步法，手中血往曹秋道疾而去。项少龙实在想不到还有那一式比这招剑法更适在这况下使用，任曹秋道三六臂，初次遇上如此妙的剑式，怎都要采取守势，试接几剑，才可反攻，那时他就可以进为退，逃命去也。

曹秋道“咦”了一声，身前忽地起了一团剑芒。项少龙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剑，只见对方手一动，剑芒立即迫体而来，不但没有丝毫采取守势的意思，还完全是一派以硬碰硬的打法。心念电转里，他知道对方除了剑快外，剑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