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 第五章 欲离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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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不了两步，前方一扇门“咿呀！”声中掩开，祝秀真以舞蹈的曼妙姿态，莲步轻摇的走出来，拦住了项少龙的去路，眼神既幽怨又似乞怜的道：“沈执事有空吗？”项少龙当然不会蠢得相信这些歌姬的任何表，盖因她们都是演戏的第一流专家。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不过纵使董淑贞和祝秀真曾布局害他，现在比较弄清楚是怎么一事后，他对她们不但没有怨怼，还感怜惜。说到底，她们都是在这男权当道的会追求自己理想而 挣扎求存的子，虽然手段太过分，但也只是迫不得已。

只恨自己身为东方各国的号公敌，自顾不暇，纵想帮她们也是有心无力。这刻他想到的只是如何脱身，不用卷这牵涉到多方面的漩涡里。他尚未来得及答，祝秀真已扯着他衣袖，硬把他拉进房内去。忽然间，项少龙清楚感到自己成了舞伎团内分别以凤菲和董淑贞为首的两大派系间斗争的关键。无论凤菲想脱身退隐，又或董淑贞要继承凤菲的位置，均须通过他这掌管一切的“下”去部署安排。

而他更是对外接触的桥梁。他现时的角色有点像二十一世纪超级巨星的经理，又或剧团的经理。若没有他的作，凤菲和董淑贞都变得无牙无爪，什么花样都变不出来。以前张泉和沙立得以一亲董淑贞和祝秀真的香泽，原因正在于此。岂知给凤菲利用张泉和沙立间的斗争，连消带打地一下碎了董淑贞和祝秀真的优势，把这最重要的职位到他项少龙的身上去。

这时他已有点明白为何凤菲肯把张泉留下来，其实此乃非常厉害的一着棋。因为张泉与董淑贞既有暧昧关系，这使董淑贞很难当着张泉的眼前明目张胆的来勾引项少龙。唯一方法只有联张泉来迫害他，那自然会迫得项少龙更靠拢凤菲。假设董淑贞真的撇掉张泉，后者走投无路下，说不定反会向凤菲投降，出卖董淑贞的计划和秘密。至于祝秀真本是倚仗沙立，沙立一去，遂变得孤立无援，只好投向董淑贞，任她摆布。

可是只要她再有凭恃，可能又会与董淑贞争夺继承者的位置。不过可能连凤菲、董淑贞和祝秀真都不知这的是张泉早被收买，正密谋不轨。目下的形势是凤菲笼络不了他，董淑贞试图陷害他又告失败，张泉当然更不能打动他，一时成胶着之局。最可笑是他一心只想脱身。

如此错复杂的关系，电光般掠过他脑际时，祝秀真关上房门，转身把他搂个结实，俏脸埋他胸膛里，款款的道：“你怎可对秀真如此无？”项少龙清楚感到她动体高度的诱惑力，心中泛起怜意。虽明知她是虚假意，也生出同之心。他没有反拥她，也没有把她推开，只是昂然站着，淡淡道：“秀真小姐不须如此，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好了。”

祝秀真仰起俏脸，竟已梨花带雨，凄然道：“我很害怕！”项少龙想不到她有此一招，心中一软道：“秀真小姐！”

祝秀真把俏脸埋在他比一般宽阔得多的胸膛上，悲切地哭了起来，把他襟全染湿了。项少龙慌了手脚的连哄带劝，扶她到席上坐下，任她搂紧脖子坐怀中，又为她拭掉热泪，她才止泣收声，只偶而香肩抽搐一下。他几可肯定她是戏假真。这当然不是他之，而是对己身 命运茫然的惊恐之。

祝秀真凄然道：“你该知大小姐已准备解散舞伎团，且准备把我们送套，好使自己可以安然脱身。”项少龙愕然道：“竟有此事？”

祝秀真道：“此事绝对不假，以前团内有好几位姊妹，离团嫁豪门后，遭遇都很凄惨，有活生生给大娘打死，有因子丢官抄家成为官伎。倘若只是遭受冷落已是很幸运的。秀真愿死去好了，这样的活罪太难受。”项少龙皱眉道：“你们都是大小姐买来的吗？”

祝秀真凄然点，悲切道：“不要看她表面待我们这么好，只因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可助她夺得天下第一名的美名。事实上她只会为自己打算，而我们则是她的工具。”项少龙心知她六神无，才会如此倾诉心内的恐惧。心中暗叹这时代的悲惨地位，但也感有心无力，道：“你这么坦白，不怕我向大小姐出卖你吗？”

祝秀真苦笑道：“什么男我没见过，你是那种天生正义的，开始时家看错了你，但现在再不会犯这错误，所以只好厚颜求你。”又叹道：“我们这些小子对团外的事一无所知，离团后寸步难行，只能任摆布。”

项少龙道：“可是你终要嫁啊！”祝秀真在他怀里仰起犹带泪渍的俏脸，轻轻道：“最好当然是不用嫁，我们都有积蓄，足可一世衣食无忧，但却须为我们作妥善安排，现在沙立给大小姐赶走了，只好求你。”

旋即垂赧然道：“就算要嫁，都不希望被对方知道自已当过歌舞姬，秀真宁作穷家子的正室，死不作豪门的滕妾贱婢。”项少龙心中恍然，这正是关键所在。歌伎团内有野心者如董淑贞，目的是要取凤菲而代之，没野心的如祝秀真，则希望能凭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