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 第五章 诱敌深入

的秦兵早习以为常，获准休息者倒大睡，对震耳战鼓声和厮杀声置若罔阗。项少龙四处巡视，鼓舞打气，感到自己就像到前线劳军的国防部长，所到处欢呼，士气陡增。在古代的战役宴，士气可以直接决定战争的成败。到帅帐时，只见周良正以鲜兔喂饲鹰王，原来他怎么都没法睡。

项少龙笑道：“不用担心，一天气晴朗，敌都难以渡江，所以不用紧张。”周良舒了一气道：“那就好多了。”

项少龙返帐倒大睡，梦到了纪嫣然、赵雅诸和项宝儿，又梦到了久无音信的琴清，醒来时才知思念之苦。当晚敌加强攻势，以投石机掷出巨石，摧毁了秦军第一重木栅，又把陷坑填平，秦军被迫撤往十里后的第二重防线，加强实力，这才把敌击退，双方互有死伤，当然以敌方攻者的伤亡数字大得多了。

次黄昏，荆俊领着一支二千的都骑锐，来到营地处，向他报告诸事就绪，撤走的伤兵病兵，巳在往蕞城的路途上，而大军亦可今夜开来。项少龙与荆俊说了敌渡江之事，荆俊：“ 朝霞风、晚霞雨，看天色这两晚定会下两，要来就是这两晚。这事可给我去办，敌没有一晚工夫，怎都建不起这么长可横扛的大浮桥。”

旁边的程均道：“荆将军准备怎样做？”荆俊想了想，道：“我会把该处烽火台的燧兵撤走，敌若够胆子渡河过来，我就趁他们在河中进退不得时发动猛攻，只要在那里布上数十台投石机，就可教他们饮恨德水。”

项少龙赞道：“小俊果然长进多了，这事就由你去全权负责。记紧要带同周良去。”又把荆善召来，嘱他和乌光、乌达和丹泉三，带备火种，黑后便矾攀山过去放火烧林。

数组分别出发后，滕翼的“疑兵”来了。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灯火点点，其中大半却是绑在空骡上的风灯，以数千制造出数万的声势。

是夜果是乌云盖天，却又密云不雨，最利偷袭。项少龙登上前线高台，只见敌方聚集大批车马步兵，投石机以千计，正准备大举进攻，偏是左方密林处全无动静，可想像在战当儿，若忽然由那里杀出大批生力军来，必可突己方坚固的防线。

战鼓声响，魏军带进攻，由右方缓缓迫来，气氛立时拉紧。接着左方靠岸处，韩兵亦开始朝己阵推进上立时声势大增。五国联军经过不断作，在配上确是无懈可击，难怪每趟对垒秦军都要吃败仗。

战鼓再起，敌阵冲出近千乘战车，由中路杀来，后面随着以万计的弓箭手，由于没有投石机一类笨重装备，后发先至，转瞬赶过了两翼的韩军和魏军，直迫而来。战车长阔均在十尺上下，两侧有两个大，由四匹骏马拖拉，速度奇快，予有很大突力的感觉，瞬眼间卫过了被填平了的陷坑，越过被坏了的第一重防线，登上平原尽处的坡丘。

项少龙正要下令迎痛击时，敌车忽停了下来，且把骏马解下，再将一辆辆战车联结起来，形成一道长达两里的营垒。最奇怪是每隔三丈许，就露出一道可容三牵手通过的间隙，使难以明白有何作用。

此时对方的步兵飞奔而至，躲在车阵后，弯弓搭箭，防止秦出寨反击。由于车阵在矢石程 之外，项少龙等毫无对抗办法。程均叹道：“大将军所料不差，敌此举，旨在断去我们前路，若敌兵真能由后方攻来，我们定难逃全军覆灭的 命运。”此时又见有车队开来，却非一般战车，而是笨重的运粮车，只看其缓慢的速度，八骡子都拖得举蹄艰辛，便知车上是装着石一类的东西。

项少龙和程均此时才明白早先车阵留下的间隙通道，就是要让这些石车通过，好建立另一重更迫近己阵的车阵。若让对方建立起这车垒，恐怕第二重防线今晚就要被攻陷了。但由于对方早有战车和箭手掩护，对方要再筑车为阵的机会确有成功机会。

杀声由两翼传来，左右两边的敌开始发动强攻。项少龙纵目四顾，约略估计，敌至少投了二十万于今晚的冲击战中，实力在己方一倍以上，若被冲营垒，己军确只有待宰的份儿。敌方处五色帅旗高起，摆开阵势，可想像韩闯正是其中一。程均等十多将领脸色发白，显为敌高明的战术和压倒的兵力震慑。

项少龙计算时间，下令道：“召集一批万的盾牌兵和弓箭手，预备投石车，当左方密林木起火时，立即出寨进击，去敌车阵。”当下有领命去了。

杀声再起，一队近千的步兵由车阵后冲出，以火箭来。秦军营地立时矢石齐发，抵挡敌。形势惨烈之极，本是黑沉沉的天空全被火炬光照得血釭一片。项少龙还是初次身历古代的大型攻防战，既热血沸賸，又是心中怆然，那感觉怎都不能作出具体的形容。

敌方多辆运石车和投石车穿过车阵迫来时，右方密林忽地起了几处火，还迅速蔓延。果如项少龙所料，无数伏兵由林内惊惶奔出，占了大部分都是机动最强的骑兵。程均等神大振，对项少龙信心陡增，反之敌方则慌起来。

秦军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