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 第三章 勾心斗角

一美，出门去了。李权怨毒无比的眼光过李园和项少龙后，追了出去。庄夫亲自为李园和项少龙把盏斟酒，向李园媚笑道：“到今天妾身才知道谁是为我庄家尽心尽力的，让我姊向太国舅爷仿一杯。”李园举杯道：“若有一天我李园能斗得过朝中权，必保滇王储能安坐滇王之位，就以此杯起誓。”

庄夫秀眸涌出感激的热泪，酒尽后垂首道：“太国舅爷如此高义隆，妾身就算为牛为马，亦心甘愿。”李园双目亮了起来，极有风度地道：“滇王妃休要折煞李园了。”

项少龙虽依假装庄夫的，故要保持适当距离，但看她愿任李园大快朵颐的格局，想来也唯有不悦。但他历练美多矣，不差这狐媚子，小喝了一杯后，心事尽皆抛开。庄夫偷偷望了项少龙一眼，嘴角逸出一丝笑意，柔声道：“瑞光你再喝一杯就该歇了。”转向李园道：“我这小最受不得酒，但怎么喝也不会脸红。”

项少龙吃了一惊，暗赞庄夫细心，自己睑上铺了厚，确是怎么喝都不会脸红的。李园微笑道：“渍王妃请勿怪李园冒滨，我想和万兄私下说几句密话。”项少龙和庄夫同时愕然。庄夫柔顺地点了点，离开厅堂，还为两关上了门。

李园怔怔地望着项少龙，好一会后长叹道：“项少龙！我李园服了你啦！”项少龙立时魂飞魄散，手按到剑柄去。李园举高双手道：“项兄切勿紧张，我若要对付你，就不会来此和你喝酒了。”

项少龙惊魂甫定，苦笑道：“你是如何把我认出来呢？”李园道：“我第一眼见到项兄时，已觉眼熟，但由于这事似太不可能了，兼且你长了胡子，脸形改变，发色肤色均大异从前，加上你语带滇音，故以为真的有相似，物有相同。”又摇失笑道：“刚才其实我早来了，只是在门外偷看项兄只手扭转坤的釆表现，那时你不但忘了掩饰声音，连一贯的神态都露了出来，那是天下只你一家，别无分号，我除非是盲了或聋了，否则怎会不知你是项少龙呢？”

项少龙奇道：“李兄和小是敌非友，为何现在却像故友重逢，款款谈呢？”李园俯前道：“我与项兄之隙，实始于纪才，那时我恨不得将项兄碎尸万段，但现在米已成炊。唉！”

李园眼中出刻的痛苦，喟然道：“事总要过去的，杀了项兄又有什么用，徒使纪才恨我一生一世，若她殉自尽，我就更痛苦了。”项少咙天荒第一次接触到李园多的一面，有点感动地道：“想不到李兄有此襟怀，小失敬了。”想不到来寿春短短两天，就分别给郭 秀儿和李园认了出来，看来 易容术都是作用不大。幸好除了田单、韩闯、郭开等有限几外，寿春再没有认识自己了。

李园显是满怀感触，长嗟短叹后，以充满讥嘲的语调道：“不知项兄相信与否，就算项兄走到街上，大叫我是项少龙，保证没有敢动你半根毫毛。现在谁不知秦王储和太后都视你为心腹，秦国军方更是奉你为神明，若今天把你杀了，明天秦国大军就会开来，项兄只是自己不知道吧了！天下间现在只有吕不韦和田单两敢碰你了。”项少龙沉声道：“这正是我横梗心中的事。李兄不是与田单结成联盟吗？”

李园狠声道：“不要再说这忘恩负义的老狐狸了，来到寿春后，发觉春申君的形势比我好，立即倒戈相向，靠向了他们那一方，昨天才搬进了春申君府去，还把我的计画向春申君和盘托出，幸好我在春申君府里有，否则死了都不知是什么一事呢。”项少龙这才恍然，笑道：“原来如此！”

李园耄脸一红道：“项兄怎么会知道田单到了这裹来呢？”隐瞒他再没有意思了。项少龙把事实和盘托上，听得李园不住大叹他好运气。弄清楚来龙去脉后，李园正容道：“要项兄完全信任我，当然不 容易。现在项兄应知我形势恶劣。而我亦知项兄要杀田单和为滇复国两事均是难之又难。但假若我们两联手，说不定所有这些没有可能的事，均会迎刃而解。”

项少龙点道：“这样两全其美的事，谁能拒总，但我却首先要弄清楚一件事，李兄是否知道吕不韦要借你楚之手杀死徐先的谋呢？”李园道：“当然知道，但我李园怎会中吕不韦之计，假设徐先死于我楚手上，而徐先还是因吊祭先王而来，后果确是不堪想像。”

换了以前，项少龙定不会相信李园的话，但现在已清楚他的立场，更知在寿春能呼风唤雨的仍是春申君而非李园，便没理由怀疑他。此刻的李园最关心的事，首先是保命，然后才谈得到夺权。只看今午春申君第七子黄战对东闾子的气焰，便可见其余。

李园忽地剧震道：“不好，”项少龙吓了一姚道：“什么事？”

李园脸上血色退尽，拍案大怒道：“春申君真不识大局，为了讨好田单和吕不韦，竟做出这种蠢事来。”项少龙的心直往下沉。李园脸如死灰道：“十五天前春申君第六子黄虎率领三千家将，坐船西去，那是我们收到徐先来寿春的消息后的一天，我当时已有怀疑，但想不到春申君如此临老糊涂，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