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 第十章 情路相遇

在孝成王跟前说项，定可顺利达到。”项少龙心中好笑，他说这番话，就是要赵穆自己明白到此事不可之过急，这时见目的已达，自然不会蠢得去迫他，点恭敬道：“鄙全听侯爷吩咐，这也是君上的指示。”

赵穆见他这么听话，心中大悦，微笑道：“孝成王现在对你印象绝佳，但记着牧场的事要加紧进行。哈！你这一招真命中了赵的要害，没有比赵更需要你这救星了。”项少龙道：“我已选定了场，明天立即着手进行。”

赵穆长身而起道：“来吧！各也应来了，今晚请来的除了几个在邯郸最有权势的外，还有为东周君的事来此的各国使节，趁这机会见见他们吧！”项少龙知道自己现在成了赵穆的宠信心腹，所以特别得他垂青，站起来随他往侯府的宅走去。

两并肩在廊漫步，遇到的家将婢仆，无不跪地施礼。经过位于侯府正中的大花园时，一群达之众的歌舞姬正在练舞，一时衣香鬓影、娇声软语，教看得眼花缭。项少龙眼利，一瞥之下便发现指导她们歌舞的导师赫然竟是赵致，不禁呆看了几眼。训练并没有因赵穆经过而终止，赵致明明看到赵穆，但却充作视而不见，不住发出命令，使众美姬翩翩起舞，五光十色的彩衣，在灯火照耀下教目为之眩。

赵穆凑到项少龙耳旁道：“看上了她吗？此叫赵致，父亲是赵国有德行学问的大儒，师傅则是剑术大家，我也拿她没有办法。”项少龙不置可否地一耸肩，继续前行。过了花园，两踏上直通府前宅的长廊， 对比下似是忽然静了下来，一名婢迎面而至，看见赵穆，忙避在一旁，跪了下来。就在此时，项少龙心生警兆，自然而然地右手握在血的剑把上。

他心中奇怪，不由往那婢望去，只见她的手缩广袖里，低垂着，下跪的姿势很特别，使有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她随时可由地上弹起来，作出种种动作。这纯粹是一种直觉，若非项少龙在来邯郸途中，每晚均依墨家心法静坐练功，感觉恐亦不能变得如此敏锐。

赵穆一无所觉，继续前行。项少龙大感矛盾，若此是来刺杀赵穆，便是自己的同道中，他现在固然要保住赵穆，因为不但要活捉他秦，还要借他进行杀死乐乘的计划，和打探东周君派使来赵的谋，但若害得此落赵穆手中，却是于心何安。不过此时不容多想，两已来至离婢十步的近处，项少龙忽由外侧移到赵穆和婢之间，希望能教她知难而退。

赵穆生出警觉，望往项少龙。婢猛地抬，露出一张俏秀坚强的脸容，美目出炽热的仇恨，同时两手由袖内伸了出来，运劲外扬，两道白光，一上一下往赵穆电而去。赵穆猝不及防下大惊失色，还未有时间呼叫出来和闪避，项少龙血离鞘而出，闪电般上挑下劈，准确地磕飞了两把匕首。

刺客显然没有第三把匕首，一声尖叱，就在两身前滚出廊内去。项少龙作势追赶，眼前黑影一闪，原来是刺客手上挥来的软鞭。他藉机退到赵穆前，似是保护着他，其实只是挡着已拔剑出鞘的赵穆的进路。刺客知道失去良机，毫不停留滚一堆丛里，在 夜色中消失不见。

赵穆差点撞在项少龙身上，忙举手按着他肩，煞止冲势。项少龙看着掉在地上的两把匕首，刀锋在灯光映照下透出蓝芒，显是淬了剧毒。赵穆犹有余悸道：“今趟幸有你在，否则吾命难保。哼！那些全是饭桶，给刺客潜了进来都一无所知。”项少龙心中欣慰，这样一来既更取得赵穆的信任，另一方面亦让刺客安然遁走。

他并非首次遇到这身手高明的刺客了。当他乘坐赵穆的马车离开侯府时，便给这刺客误会了他是赵穆，把毒蛇投车厢向他行刺。只不知她和赵穆这贼有什么仇大恨，必要置诸死地而甘心，而两次都因自己而不成功。不过赵穆坏事做尽，仇家遍地乃必然的事了。

宴会在侯府广阔的大厅举行，筵开四十多席，采“双席制”，直摆满了整个厅堂。项少龙此时对这时代宴会的礼仪已有相当的认识。见状吓了一跳，做梦也想不到今晚的宴会隆重和多至此。君款待群臣贵宾的宴会，少时必采一一席的“单席制”，倘或是以上的大宴会，则采前后席，每席四以上的“多席制”。至于一般大臣公卿权贵的宴会，多采“双席制”。

他们两来到大厅时，离开席尚有一段时间，只来了赵穆的心腹乐乘和一肚子坏水的郭开。两与赵穆关系密切，来早点好帮手招呼客。赵穆应酬了两句便消失了，自然是去责难手下保卫侯府不力，看来定有要遭殃了。乐乘和郭开亲切迎了上来，扯着项少龙聊起天来，先问了牧场选的事后，乐乘叹了一气道：“今次我真是左右做难，在邯郸所有自认有点脸的，都争着来参加今晚的宴会，但席位却是有限，唉……”

郭开亦苦笑道：“我也不是遇到同样的难题，惟有把责任全推到侯爷身上，教他们直接向侯爷询问，为何没有被列于邀请名单上。”项少龙大讶，自问没有这种吸引的魅力，皱眉道：“今晚的宴会为何会如此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