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原初教会离场

暮光重新降临，照亮符腾堡的街道和浮空城光怪陆离的幻影，暗影若水般褪去的同时，血色光华也逐渐回到苏的体内。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布兰德旁观着这一幕，眼神闪烁，暮光投下，苏落在地面上的影子突然扭曲起来，她的身体也随之扭曲，鲜红的血溅出来，像朵被揉碎的红玫瑰。

显然，被血杯除了超凡能力的彭尔斯败退之余做出了反击，而意识模糊的苏没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这可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啊，埃里尔……”布兰德惊讶地嘟囔着，动作却毫不犹豫，他迅速接住落地的苏，手指像手术刀般的划开苏的小腹，一道比血更猩红的血光，从孕育胎儿的位置流淌出来。

血杯即将易手，苏也将在彭尔斯的反击下丧命，一切顺利得出乎意料。虽然这之前有些许波折，但眼下，衔尾蛇成了最大的得利者。

但被血杯的力量灌灵魂内时，布兰德脸色一变，如避蛇蝎般的往后退去，血色光华同时被他甩了出来，钻苏的体内。紧接着，一道裂缝突兀地出现在苏的身边，血光裹挟着一道若隐若现的魅影钻了进去。布兰德在裂缝出现时就试图阻止，但刚靠近苏的身体，裂缝就倏然消失。

……

“这就是永恒不灭之火……”

符腾堡贫民窟里的民宅里，隐修院院长拨开蛛网与尘灰，走向暗室中央。他捧起旧的铁烛台，望着黄白色蜡烛上微弱却不灭的烛焰，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他惭愧而感慨地说：“若非先有如此大牺牲之神，我们又如何能见光明。”

“我一直觉得圣使徒只存在于传说里，而传说总是离我很远。”隐修院院长身边的年轻教士面露惭愧之色，他曾见过几次其他的圣使徒遗物，感受却远远没有这次直面圣灵尸烛来得强烈。

“他们当然不是传说。”隐修院院长摇道，“只是你我习惯于否认自己无法做到的事，所以就无法发现——就在我们的年代也并不缺乏圣者。”

年轻教士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教宗大的确智慧和博的确……”

“是萨利斯特教士。”隐修院院长摇笑了笑，指了指年轻教士的额说，“不必过于小心了，在永续之境里的对话，是无窃听的。”

“我对教宗大的尊敬对您一样都是发自内心的，老师。”年轻教士苦笑了一下，“不过我对萨利斯特教士的事知道得不多。”

“因为你的关注点都在超凡者的圈子里。”隐修院院长说，“如果你在冈堡西城区长大，就会听到很多她的事迹。”他感慨地停顿了一下，“不是谁都能放弃追索超凡，去为普通牟利的，更令惊讶的是，她在超凡之路上的探索反而远超他。”

年轻教士疑惑道：“我听说教会里有说她……对她颇有微词。”

“所以说圣者总是不被同时代的理解。”隐修院院长打开暗室尘封多年的窗牖，室外一片漆黑，唯有铁烛台在他掌心上光辉灼灼，不被彭尔斯的暗影所遮蔽，“萨利斯特没有触犯其他超凡者的利益，甚至她让出了是绝大多数利益，譬如……教宗的提名……但她的存在总会让疑惑……”隐修院院长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会儿，“我们例行仪轨，风雨不辍，聆听神语，攻研密文……如此，为升华而升华，是否误歧途？抑或萨利斯特教士脚下的，才是捷径？”

老教士低沉而沙哑的话语回在历史久远的暗室中，显然，老教士自己对此也有些迷茫，一旁的年轻教士自教以来眼前只有坦途，前辈的动摇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不由脸色发白，张欲言，却像被施了缄默术式一般，没能说出半个字。

作为解惑传道之师，老教士一般会在这种时候为年轻教士拨开迷雾，但这时他却也保持了沉默。良久，年轻教士终于明白过来：“难怪萨利斯特教士那样的也会受中伤。”

教会之所以拥有跨越诸国国境的凝聚力，其重要原因之一便在于——教旨从来是崇高且被毫不怀疑地遵奉的。教宗与诸位大主教不会放任不同的声音出现在教会中，好在萨利斯特教士只是专注于向普通行善，而且睿智地与权力保持了足够地距离，她的在世俗世界中积攒地声望，并不会有效转化到神秘学界，所以，那些认为她有威胁的，只需要对她在超凡圈子里的声望稍加遏制，而勿需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年轻教士想到这里，便不敢再思考，毕竟，萨利斯特教士能威胁到的在教会内屈指可数。

恰好这时，外界的变故让年轻教士移开了注意力，暗室的窗外，暗影正急速消退，他见到了一闪而逝的血色光芒。

“历史回到正轨了。”隐修院院长看着窗外说。

“衔尾蛇没有欺骗我们。”年轻教士看着铁烛台，按照衔尾蛇提供的线索，他们找到了历史上圣灵尸烛的所在之处，如果以这件圣遗物为基准，用灵魂力构建一件模具，原初教会就能在表世界制造一件圣灵尸烛的仿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