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苟且不是一个筐

方山木哈哈一笑：“你是生的十字路，还有得选择，我都走到生的丁字路了，前路不通，向左，也许是下坡路，向右，也许是绝路，我绝望了吗？我抱怨了吗？我痛苦了吗？你还小，以后你就会知道，现在的纠结和难受，才……刚刚开始！”

“你……”成芃芃被气笑了，“你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气我？”

相处久了，方山木也了解了成芃芃的格，知道她比胡盼更直爽更汉子一些，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来，说出你的故事，我有酒。”

“酒来了。”胡盼从冰箱中拿出几瓶啤酒，一一打开，先自己喝了一，“真爽。”

“太凉了，我不喝，对胃不好。”古浩摆了摆手，将啤酒推到了一边。

见方山木张嘴要说话，成芃芃忙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停，方叔不要！我不想听你的养生学道理，什么太凉的东西不要吃，冬天不适合喝啤酒什么的，一代有一代的活法，要包容地开放地看待问题。”

方山木见想说的话被成芃芃抢先顶了回去，只好咽了回去：“如果你爸妈像我一样开明，你也不会有现在的苦恼了，是不是？”

“还是方叔了解我。”成芃芃用力抱了一下方山木，“可惜我爸妈是60届的一代，他们的经历比你们更复杂更波折，所以也比你们更固执更保守。他们想移民，非要带我一起出去，我不想出国！国外太不好玩了，没支付宝和微信，没有方便的网约车和外卖，晚上外面要么不安全要么太冷清，太没意思了，他们出去是为了养老，我还年轻，不想提前步老年生活。”

“还有呢？光是这一件事不至于让你烦恼，以你没心没肺的程度推断，至少得有三件麻烦事一起压在身上，你才会难过。”方山木用力推开成芃芃，“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男也可以说不！”

胡盼没忍住，笑了，了古浩一身。古浩懊恼地用纸巾擦身上：“老方呀，差不多就可以了，别装过了，容易遭恨知道不？胡盼你也是，以后记得要和我保持距离，男可以说不，我们不合适！你嘛不他身上？”

胡盼又要笑，古浩吓得躲到了一边，怕被再一次。

成芃芃不以为意，放开了方山木：“方叔你是夸我还是损我？好吧，你说对了，除了爸妈要让我移民国外之外，还有两件事，一是前男友非要要求复合，天天烦我，我不同意，他微信、电话轰炸，外加围堵。二是最近有一家公司退租了，我最大的一套房子现在闲置，没租出去，每天光损失租金就几千块……真是愁死我算了，生怎么这么多苦恼呢？”

她一仰脖子喝光了一瓶啤酒，一抹嘴，一拍桌子：“盼盼，再来一瓶。”

胡盼还想从冰箱拿酒，被方山木眼神制止了，方山木清了清嗓子：“芃芃，你遇到的三件烦心事，其实都是自寻烦恼，为什么呢？因为三件事你都有得选择，而不是山穷水尽。第一件事，既然你不想去，而且你家在国内的产业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全部抛售，你就以此为理由，继续留在国内打理房子，相信你爸妈也不会过于勉强你。”

“我听着呢，方叔你继续说。”

“前男友复合，你心烦是因为你不想，或者说，你在犹豫，想和他复合的决心不到30%，既然如此就不要勉强自己。从30%的意愿上升到100%，中间需要一个特别漫长的过程。”方山木相信他对的理解比成芃芃透彻，毕竟他经历了很多，“最残忍最悲哀的地方在于，从最开始出现就已经达到了顶峰。怦然心动的感觉，想要捕获对方的强烈欲望，迫不及待想要和对方共度一生的期许，都在恋的开始就已经被过于美化过度预支，那么从此往后，不管怎么努力，再怎么走都是下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