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酒席

我收到一封请柬，里面写道：尊敬的鹏城先生，谨定于一月十八星期三在家中摆酒席，张石辰携全家诚邀您的光临。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内容只有一句话，书写工整，简明扼要。但有一点让我疑惑：请柬里并没有告知因为什么事摆酒席。这倒是少见，也不合常理。难道是摆无事酒？还真有可能，因为昔民风淳朴的龙凤镇，近几年因为这个事已经臭了街了。

于是，我把请柬丢到一边，不去也罢！但后来一想，还是去吧！毕竟张石辰托从几十里外给我送来请柬，这是多大的面子呀！想到这里，我又拿起请柬，放进抽屉，并在农历本一月十八下面，写了一句话：张石辰喜得贵子，吃酒席礼金五百元。

到了子，我便前往五年没有去过的龙凤镇。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又想起了第一次去龙凤镇的那段往事。

那天是立春后的第三周，天气不错，蓝蓝的天，洁白的云，油菜花盛开，一片金黄紧紧围绕着古朴的龙凤镇。

我下了车，看了一眼泥泞的街道和公路两旁古朴的吊脚楼，直奔油菜花盛开的田埂上。

两边的农田里，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们在田地里劳作，蜜蜂在花丛中飞舞，鸟儿在凉处嬉戏，蝴蝶在丛中舞蹈，喜鹊在黄土地上叽叽喳喳，布谷鸟在竹篱笆上高唱着：“布谷，布谷，……”

不远处的河沟边，几个牧童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赶着一群牛羊进山。山间溪水潺潺，云雾缭绕，树莓、松树菌和木姜子花散发出的迷香气，飘逸在葱翠的林海中。林海之颠，几户家漂浮在白云之上，炊烟袅袅，旁边的山梁上，有在高歌：

“好一座雄起的山，好一个闹热的湾，好一清甜的泉，好一坡五彩的伞。地是开阔的地，天是自由的天，荒山野岭把身安，哥活得像神仙……”

……

这些年来，我一直对此念念不忘。但今来，正是秋，想必也能看到别样的风景吧！对此，我充满期待。

到了龙凤镇，我却吃了一惊。龙凤镇已经不再古朴，到处弥漫现代气息。吊脚楼被拆除，高楼拔地而起。宽阔的街道上，满是做生意的商户，车辆纵横，来往。

我依旧去到那条田埂上。昔的油菜地已经荒芜，杂丛生，丛林惨遭砍伐，溪流涸。我忍不住叹了一气，转身回走，没走多远，我就碰上了一位老。他衣衫褴褛，顶着帽，嘴里叼着烟斗，裤腿卷过膝盖，赤着脚。

我寻思着得问一下路。

于是，我给老递了一支烟，问道：“您好，老家，张石辰家住哪儿呀？”

老拿下烟斗，看了我一眼说：“你是来吃酒席的吧！来早了，家刚起床哩！”说完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指着对面山坡，又说，“就那家，三层小平房就是。”

老说着，与我擦身而过。

我走了不到十米远，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句：“爸，您不用去了，吃酒席的钱我借到了。”

我惊了一下，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出的站在岔路。身穿补丁摞补丁衣服，腰里系着满是油污和锅灰围裙，蓬着发，光着脚。

说完，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