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太爷说的那样，天地
神鬼，苍生在上。”
“我把自己放得低低的，看上边，就能看得清楚这个天下，把苍生放在心里，就能找得到判断是非善恶的道理，抓得住那条线。”
“也可以说，苍生是秤砣，如先生书里说的那样，民生，民安，民善，有益于这三点便是对，有损于这三点，就不对，可以这样说吧？”
怀先生一时没有说话，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八九岁的孩子，一
气讲了那么多，而且，好大的道理，他有点震惊。
天地神鬼，苍生在上！
不错，很不错。
只是，他话锋一转，“料峭家的老家伙，臧家的臧壶，爵公小老爷，杀的了哪个？洗天下洗得了？能洗否？”
良久沉默。
司马桃树缓缓开道：“都杀不了，师父告诉我，只要做好自己能做的，问心无愧就好，能洗则洗，最重要的，是活着。”
“师父还说，他相信我能洗得了天下，他会擦亮眼睛等着，这句话，我告诉过李箓，现在我也告诉先生。”
怀先生看着这个眼神明亮的小道童，笑意温和，轻声问道：“那爵公小老爷的意思，就是能洗了？”
司马桃树犹豫了一下，谨慎道：“能，但是得等，或许要等好长的时间。”
怀先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司马桃树，司马桃树也看着怀先生，两眼对眼，都没有退避。
似乎怀先生想从小道童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一大一小，就那么坐在屋顶的青瓦上，在和煦的
光中，四目相对，不言不语，看上去有些诡异。
最终，怀先生笑了笑，眼神温暖，笑道：“我相信爵公小老爷。”
而后，怀先生问了一个问题，“爵公小老爷知不知道，天下第二的那座大湖？”
司马桃树回答道：“新湖。”
天下十洲七海，五座大湖，九条大渎，还有巍巍五嶽，司马桃树这个敕令山的嫡传弟子，早早就知道了。
传说，新湖，就是圣的心海坠落，落地成湖，只是不知真假。
那座新湖之中，千岛万屿，极为壮观。
怀先生笑道：“那个传说，想来爵公小老爷也是知道的，新湖的确是圣的心海坠落所化，不过那位圣可不是一般的圣，他的本命就是一座海，本命海。”
“很不可思议的事
，一望无际皆是海水，那位圣便把一座座岛屿搬进了自己的本命海中，而且，还捉进了月，当然月可不是
顶的月，而是月
华蕴养出的小小月，即便如此，那也是蔚为大观，天下独一份。”
“本命即我，我即本命，可那位圣却迟迟召唤不出自己的本命海，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少了生气。”
“所以那位圣，竟想掳掠一洲生民尽
本命，所以被五帝给剥了，端出了本命海。”
“千万年来，窥窥本命物，江河有之，山岳有之，可再没有湖海的本命，更没有能够生养万物的本命，即便是许家的本命田，也只是气象
厚，不能生养万物。”
说到这，怀先生盯着司马桃树，笑道：“爵公小老爷的本命物，应该是本命田，我想，其他的有心也是这种推测，而且，本命田很有可能可以种植些花花
。”
司马桃树牵强笑道：“就我所知，先生是第二个这样推测的。”
怀先生有点意外，“看来‘关心’爵公小老爷的很多，不知道爵公小老爷信不信得过我？”
司马桃树仰着脑袋，看着眼前平易近的中年，他两鬓微霜，眼角有浅浅的皱纹，那一双明明亮亮的眸子，温暖心。
司马桃树说道：“从见先生的第一面起，我就相信先生，我说过，我能感觉得出他对我的善意，恶意。”
司马桃树似乎颇有不解，他试探问道：“我感觉先生来这牵牛城，好像就是为了我，我不明白为什么？”
怀先生抬起，视线飘远，他神色沧桑，沉默许久，缓缓说道：“爵公小老爷果然是个很聪明的啊，一点不错，我就是为了爵公小老爷来的，我想看看爵公小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从而，想一想以后的天下是个什么样，是窥窥俯视间，还是如传闻中那样，神仙走向尘埃中，间真正握在了苍生的手中。”
“天地神鬼，苍生在上，说说容易，做起来很难，很难！说实话，我不觉得爵公小老爷做得到。”
“不过，我想帮一帮爵公小老爷，想送爵公小老爷一个字。”
怀先生转过，笑意和煦，道：“爵公小老爷知道‘生’这个字的意思吗？”
司马桃树想了想，说道：“生，应该有很多的意思吧，生民，生活，生长，生生不息，生育，生火···”
怀先生摇摇，说道：“其实，没那么多意思，我摘的这个‘生’字，一是生命，二是生长，三是生面，生面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