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仙路人间两相隔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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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道长，机缘为何？”

洪正阳长叹一声，陷回忆之中，脸上尽是遗憾之意。

“当时年少不识，对面相逢不知仙。及至百年心已平，方悔机缘不再来。”

缓缓吟罢四句偈，洪正阳怅然若有所失，整个都有些颓然，就势坐于白玉案后，久久无言。

从这沧桑言辞中，杨林可以想见老道的心酸，却并不能体会其中的悔意，毕竟他还没有那般刻的经历。

他想到的，便是洪正阳应该是在感叹，年少时当面错过了神仙，及至如今年老，方悔恨无及。

他之所悔，也许便是自己的机缘？

“……罢了，不说这些。老道虽是修仙之，以前却从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仙。正因如此，才会当面错过真正的仙缘……”

洪正阳摇，慢慢从失落中恢复过来，语重心长地对杨林道：

“你这孩子，为机敏，福缘厚，又善于把握机会。老道便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

“记好了：灵器坊市，疯子老，百年一现，喜收残剑。”

言毕。

见杨林记得清楚，这才又道：

“切莫告之他。老道看你顺眼，方将这般大秘相告。希望你能替老道弥补这个遗憾。”

杨林施一礼，道一声：“谨记于心，大恩不敢忘。”

“呵呵，仙路漫漫，何为恩？何为怨？连老道自己都想不明白，一切只有机缘作崇罢了。”

洪正阳的话有点多。

平里除了愤怒，他极少于前表露其他绪。

“好了，你的诸般表现，老道会如实禀报学院。届时，诸般赏赐，自会与汝。”

言毕。

大手再挥，灵阵去除。

玉撵之内，西门青等，只感觉刚刚脑袋迟滞，恍然间，老道似乎与杨林说了什么，细想时却又如同一梦，极不真切。

外面。

夕阳西下，白云金霞，不时传来阵阵驴叫。

“偶啊~~偶昂……”

灰色的癞皮驴，脚踏四朵白云，摇晃脑，分外不安生，但奔跑间却如行云流水，若不看向地面山川，根本感觉不到空间的流动。

下面，正有一个村庄。

袅袅炊烟，犬吠鸣，牛羊散群，农田归，悠悠然又是一天。

这景象，恰如休息村的无数个傍晚，也似乎是那陶然村清晨的延续。

司空见惯的景象，此时再看，却变得有些美好，有些遥远。

“我有些想家了……这个时候，我家的羊也该回家了……”

王六，喃喃自语，很是迷惘，自己这样离开，真是正确的选择么？

可惜，回不去了。

午时的景，犹在目前，老母亲的激动，兄弟姐妹们的鼓励，大哥的叮嘱，只说让他问道登仙，却没要他回……

“……想家了吧？现在回还来得及！……若是再过百年，如老道这般年纪，家，就再也不知再何处了！”

凭栏而望，洪正阳似乎也被这些少年的绪感染，眼望长空，尽是渴望。

轻轻取出一颗瓜子，慢慢磕着，细细品味，眼中多了几许温暖。

“那时候，我家是农，世代以种瓜子为业。我的祖父，是一等一的好手，种出的瓜子又大又香，远近闻名……”

老道慢慢咽下，砸吧着嘴，似乎在回味儿时的味道，可终究只剩下了怀。

“……可惜，等到我修行有成，再回到家乡，祖父已经成了一柸黄土，却为我留下了一麻袋瓜子……”

老道的眼圈微红，隐隐晶莹，泛着时光的浑浊……

“再后来……只剩下了后辈们，对我执礼恭敬，却再不是我的家了……”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隐没了，两滴老泪洒落而下，那里原本有土屋两重，此时却已成了断壁残垣……

“你们可曾看清？那朽土旧树，便是我的家……”

“哪里还能回得去……”

“此地，已是清河县北万里之地。你们可是想好了？”

洪正阳落寞的背影，略有些弯，那是不可承受之岁月的沧桑，留下的印痕。

此此景，杨林想起了自己的祖父，苍老而矍铄。

他没有办法回，祖父让他去修仙。

估计，老应该能撑得十年八年吧？

“成仙宜趁早，犹可近桑榆！”

洪正阳引啸长空，颓然之，一扫而空！

刷！

漫天星辰，突然铺满夜空。

点点星光，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