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薄樱飘落

团不是说成立就成立的。即使是第十二兵团这种纯科研机关，也有一万四千名武，更不用说战力最强、死亡率最高的第一兵团，数更是超十万。这些可不是普通啊，都是实实在在的武！现在军部要成立新的兵团，从哪来？”

“不是有征兵么？”夏衡下意识地问。

兰时嗤笑：“征兵？你知道唐国一年征兵多少武么？”

“一百万？”夏衡试探着说了一个数字。

在前世，他隐约听说过，华夏一年征兵大概就是这么多。

“你可真乐观，”兰时翻了个白眼，“事实上，每年十二个兵团实际招收的武也就十万，有时候还不到。”

“啊？”夏衡愕然。“这么少？”

十万？听起来倒是不少，只是在一场席卷世界、持续五十五年的惨烈战争里，十万渺小的像是一粒沙子。

“各个兵团由于退役、死亡，新鲜血的补充每年几乎都是不敷出，这在兵团里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兰时说到最后，语气忽然悲伤起来，所有都沉默下来。

“怎么会这样？”夏衡喃喃。

“原因很复杂，”韩东君低声回答他，“一方面，这是个武的时代，但武的数量却并不占大多数；另一方面，是由于唐国高层推行的一系列安定心的政·策。”

“安定心？”

“没错，夏衡，你看山海城的大街小巷，有一点战争的氛围么？”韩东君问。

夏衡回想起他走出租住公寓大楼、看到鲸歌码附近区域的时候，那时候，他看到大街上流如织、电车沿着铁轨缓行，两旁的店铺里，男男穿梭往来，欢笑如常，丝毫没有战争年代的肃穆和压抑。

他摇摇。

“这就是唐国高层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结果。无论是教育、常生活、商业、娱乐还是媒体，在诸多方面，高层们都严格把控，他们并不想把最真实的世界诉诸民众，或许是不想制造恐慌，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兰时忽然从沉默中轻笑出声：“现在的唐国，民众们甚至已经对这场惨烈的、每时每刻都有不少武在丧命的战争习以为常。所以，新的武们已经不像几十年前，满腔热血的想要加兵团，认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是会被铭记的英雄。他们现在更想加的，是城卫军、是王族卫队、是军部，是那些稳定的、享有荣誉的、又不用出生死的职业。”

“还有几个会为这个国家、这个世界去卖命呢？”

“就像陷落的樱花之国一样。”

“武的时代已如薄樱飘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