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闲话

道：“每个都只在自己的领域才是专家。”

景宏图点了点。

“如果我让现有的尖端3d 打印技术走向各个层次的工厂，一定可以引发新一的产业升级。”向山继续说道：“按照您刚才讲的那些历史啊，说不定就能和信息产业革命一样，给类续上多少年的和平。”

“有志气。”景宏图点了点：“可那之后呢？”

“一代做一代的事嘛。”向山倒是颇为乐天：“我作为这一代，开发新技术，推动产业升级，给类再续几年和平。下一代也会做这样的事的。只要产业升级得够快，经济危机就追不上我们。”

“太乐观了。前面几次危机，也只有一次是靠产业升级度过的——经济危机的速度可比产业革命快多了。”景宏图摇摇：“现在类的问题早就不在‘生产’而在‘分配’了。现在是落后的生产关系，已经衬不上先进的生产力了。这个根本问题不解决，你们再如何发展，也只是治标啊……”

向山摊摊手：“谁让我职业就是‘治标’的呢？若是能够给类‘治标’，我就算鞠躬尽瘁了不是？谁还能怪我？”

“也是。”景教授摇：“你说得对啊。这一点我就远不如你——我这种老穷酸，连治标之法都没有啊。”

刚才景教授与向山聊得投机，反而触动景教授的心事。

向山急道：“景老师，这个……虽然产业革命追不上经济危机，但是您不是说吗？奧贡落地，就代表类的和平又延长了一段时间。”

“世界上之所以战不断，就是因为想象‘邻居多吃一而害我少吃一’，比想象大同盛世要容易很多。前者在故事之中不断发生，后者则只存在于哲的理想之中。”学部委员看了看窗外：“但是，‘外星旅行者号’落地，就会使得类想象‘全类’这个命运共同体，变得更加容易了。想来这会让大众心理上更加偏向‘改革’吧。”

向山点了点：“天不绝类，这是好事。”

景宏图点了点：“好事，就是这名字不是很吉利。”

“嗯？”向山疑惑道：“奧贡这个名字，有问题？”

“奧贡这个神灵，原本是非洲尼利亚一带约鲁民族信仰的神。后来随着黑三角贸易，大量非洲原住民被掳掠到美洲来。这种信仰也被带了过来，经过一番流变之后，成为了伏都教。”景宏图解释道：“‘奧贡’这个神，不只是‘男’‘阳刚’的象征。他也是金属与冶炼的神，为类带来火与钢。”

“只不过，你知道常常与‘金属’相伴而行的神是什么吗。”景宏图看着向山。

向山摇。

“战争。”景宏图吐出这个词：“‘金属’或者‘金星’的神，常常与‘战争’息息相关。奧贡也是战争的神。”

向山舒了气：“景老师，这我得说一句。什么‘彩’什么‘彩’，都是忽视事务发展客观规律，胡将两件事物强行联系在一起的做法——您刚才还说呢，这玩意可以让类和平发展一段时间。”

“对，我文科生嘛，就漫主义的胡思想。”景宏图也是一笑。

两聊天的时候，向山已经把自己餐盘里的内容吃了个七七八八。景宏图大概年纪大了，吃得不是很快。向山三两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点东西，端起盘子道：“景老师，和您聊天很长见识，有机会再聊啊。”

景宏图点了点。

大约是有所思，当天晚上，向山做了个梦——一个关于自己努力研究，解‘奧贡’秘密、开发出了不得的技术，最终促进全类演化的梦。

“艸。”第二天，向山顶着窝，在外面刷牙，心里还念着：“梦里还真是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