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兼相爱，交相利

，这可能是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从没有觉得有问题的话……”

向山很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是他现在没有面部肌。

很好。

这个小子，确实有教育的价值。

“那么，先坐下吧。”

向山看着尤基，想要说点什么。这一瞬间，大脑之中涌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他竟然不知道先表达什么好。

“要说的东西很多。”向山扶住额：“我得想想，先跟你说什么比较好……”

在教导他的时候，需要先理解自己想要传授给别的到底是什么。一个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东西，那不算“明白”，只有当他知晓如何用陈述语言，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完完全全的传递给另一个的时候，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一个概念。

因此，教授他什么事物，对于传道者本身来说，也是一种更加层次的学习。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忙于研究的学者愿意在名为“高等院校”的机构带课的原因——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现代大学的制度要求，但另一方面，“传道”这件事也有利于学者整理自己的思路。

向山目前就处于这么一个状态。他的大脑之中，有很多东西都被唤醒了，有很多东西朦朦胧胧的存在着。他无法捕捉到这些混沌的概念。

而教授他，就要求他用“语言”来捕捉这些含糊的意义，将之转化为能够道明的东西。

传授给尤基一些本领，确实有“报恩”以及“栽培”的成分，但这对向山也有很大的裨益。

这也是他想要“培养助手”的重要原因。这是属于他的“康复疗法”。

“尤基，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会让你进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我不熟悉这个时代，也无法告诉你这意味着什么。有可能听了这些话之后，你就很难向过去那样平静的生活——一旦你知道了某些知识，你就无法想象‘不知道这种事的前提下生活’的样子。”

这就是“知识的诅咒”。

有些知识，确实可以被动的驱使，做出一些无知的愚者难以想象的事。

古典时代的先哲想要让民众愚蠢，也是基于这一点来考虑的。

尤基没有任何退缩：“我想知道！”

“你要想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孩子。”向山开道：“无知的生活在安宁的世界中，不知道自己在忍受痛苦，未必不是一种‘幸福’。追逐一个光明的理念，却始终处在求不得的苦境之中，也未必就是好的。”

“向山，你今天说的话都很难懂啊。”尤基挠了挠：“但是，我始终觉得，知道得多一点就真的很好。我知道向山你是个好，我知道侠客不是完全的徒——这些事都是我过去不知道的。我觉得这很开心。这就好像……好像……我也说不上来。就说，好像我以后也有一种选择，可以过上，过上……和妈妈、舒尔茨医生他们都不一样的子。这种子说不定很……很……”

“自由？”

“对！就是这个词！自由！”尤基鼓掌：“这个单词好生僻！虽然芯片内置电子词典里有，但是我几乎没怎么用过。”

“很好，既然你选择了自由，那么，你说不定真的就很适合‘侠客’！”向山点了点：“‘侠客’，就是为了‘自由’而诞生的一群。”

尤基眼前一亮：“侠客想什么就什么？”但很快他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样可能不太好吧？向山……”

“这就是我要给你阐述的第一个理念，尤基。”向山闭上眼睛。某种来自过去的残响在他脑海中回，催促着他。

——为什么……会有这种……光荣与自豪……

“侠客并不是为了‘想什么就什么’而存在的。侠客是为了所有的自由而存在的。”向山闭着眼睛，顺着回忆说道：“我不否认，侠客之中，确实很有多都是为了‘自己的想法’而选择成为侠客。但侠客的诞生，就是为了众的自由。”

“自古以来，就有强大的事物欺凌弱小的事物。弱者的，被强者当做食物。有说，这是类与生俱来的天，就好像强大的动物会猎杀弱小的动物一样。但这是个错误的事。类进文明时代以来，就通过建立在心灵上的共同体，将物质上的力量汇聚到一起，最终成为了自然之中一不可忽视的力量。”

“可以说，类遵循的，是文明的规则。”

“但是，弱强食的本质，就是对类想象的共同体的践踏，这是一件错误的事。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全世界的都没有察觉到这种错误，类处在分裂与战之中，非常痛苦。”

“这个时候，就有一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儿站了出来。这个就叫墨翟。他说，这是不对的，我们要着所有，并以‘互惠互利’为前提进行往来——这就是‘兼相，相利’。”

“墨翟？”尤基惊讶了：“原来墨翟也是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