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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便要这般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么】
蔺吉道齐驻足，微微蹙眉，他试图找出这声音源
，但却一无所获。
【为了一个凡间
子！甘愿在红尘之中打滚，磋磨岁月？】
【好一个大自在天神。】
蔺吉道齐淡淡问道：“你是何
？藏露尾。”
虚空之中浮现一道影。
三八臂。
正是大自在天神像。
此时与他对话的，是无悲无喜的神之相。
八臂之轻轻捏了个法印。
顿时，这是世界山崩地裂，大地
裂漂移，火山
发，海啸袭来。
神像另一只手也结了一印。
先前宛如世界末
的景象，顷刻间又被平息下来。
如此手段，神鬼敬畏。
神像道：
【一念间，可以毁天，可灭地。汝觉如何？】
蔺吉道齐环顾四周，淡淡道：“可。”
【二十四诸天生灵战战兢兢，供奉汝为至高天神，汝觉如何？】
蔺吉道齐语气依旧淡淡，“不错。”
神像默了。
【神权天授，汝觉如何？】
蔺吉道齐简洁道：“但我要回去。”
神像的有一瞬似乎转成了恶之相。
半晌，神像的慢慢扭转，本相心平气和对蔺吉道齐说：
【可是要回去见她？】
蔺吉道齐微微颔首。
“此生，唯此约不可负。”
本相轻轻一叹。
【想不到你真正的劫难不是成道路途险阻……而是红尘劫难渡。】
蔺吉道齐微微扬眉，“我不觉她是劫。”
他放目远眺，看着不断变化，但在他眼中却是百年如一的世界。
“或许，是她拯救了我，也说不准。”
本相为之一愣。
目光稍有柔和，【有时
是错觉。】
【今你她，明你她，十年后你便弃了她。】
蔺吉道齐并不辩驳，他平静道：“那你便等十年后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本相为之一噎。
半晌，本相问出一个问题，【你有多她？甚至不惜放弃成道的机会？】
蔺吉道齐轻声道：“打个比方。”
“若是此生我与她再无缘分相见。”他抬手遥指一道河流，“我愿化身石桥于此河之上。”
“受五百年风吹，受五百年晒，五百年雨打。”
“只求，她能从桥上走过，再让我看她一眼。”
本相沉默了。
【你如此想，是因为你未成道。若是成道，此等小小
，变不足挂齿。】
蔺吉道齐抬眸看起向神像，道：“非是如此。”
“正因为方才体会了成道的感觉，如今我才觉得她对我是何等的珍贵。”
“再者说，你劝我成‘道’，真的是为了成道？”
本相默然片刻，【你何意？】
“你，不是在让我成道，而是让我变成你。”
说到最后，那声音近乎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