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骗关夺城

上吹拂而过，竟多了几分森刺骨的寒意。

匆忙的脚步声打了黑夜的静寂，十几个神色慌张，匆匆朝南城门行来，正是王贵和亲卫们，只不过他们中间少了两个。

值守城门的叛军将士早已发现了他们，见他们匆匆走近，叛军顿时警觉起来，平举手中的长戟正对着他们，厉声喝道：“夜何敢在城门前喧哗，尔等是什么？”

为首商打扮的王贵神色惊恐又无可奈何，十几顿时站定不动，王贵焦急地朝叛军行了个叉手礼，惶然道：“这位将军，我等非歹，只因家中出了急事，不得不夜离城，还请将军通融一二。”

叛军目冷笑：“夜以后任何不准进出城门，天大的事都等天亮再说，尔等形迹可疑，定不是好路数，来，将他们拿下！”

王贵双膝一软，跪地凄声大哭起来。

旁边的伙计低声哀求道：“将军恕罪，实在是非得已，掌柜的素来孝顺，本打算早回家奉养父母，无奈遇到这兵荒马时节耽误了归家行程，今夜时分刚得信，掌柜家中老父病膏肓，已是油尽灯枯，只求见儿郎最后一面，掌柜的心焦急，不得不夜求恳各位将军，求各位将军通融。”

说完伙计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囊，从布囊里掏出一块掌大的银饼塞到叛军目手里，伙计躬身陪笑道：“将军通融，通融一二，行个方便之门，成全为子者的一片孝心……”

目接过银饼掂了掂，银饼大约十多两重，算是一笔巨款了。

叛军目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已不再坚持将众拿下问罪，但还是硬梆梆地道：“夜后城门绝不能开，否则我要吃军法的，无法通融，你们不如在此搭个铺盖将就一晚，离天亮也不过三个时辰，快天亮时我可做主提前开城门，将你们放出城去。”

伙计一脸为难之色，望向犹自哭泣不止的王贵，迟疑地问道：“掌柜的，您看这……”

王贵抹着眼泪凄然道：“不能让将军为难，也只有如此了，有劳将军费心，小和伙计们便在这城门边搭个铺盖，待天亮再说。”

叛军目见这伙穿着打扮和神态，疑心渐渐消去，看他们的模样真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商号掌柜和伙计，似乎没什么可疑的。

于是叛军目放缓了语气说了句话：“死不能复生，平尽了孝，老就算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也不会有遗憾的，安心等天亮吧。”

提起死爹的事，王贵再次放声大哭，哭声凄绝哀恸，表真挚，哭声诚恳，活像跪在父亲灵堂过七的大孝子。

一行果真在城门边随意搭了简易的铺盖，有了那块十多两重的银饼，守城门的叛军们就当没看见，任由王贵和伙计们在城门甬道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子夜时分，守城门的叛军也有些熬不住，纷纷支楞着兵器打呵欠时，离城门不远的一片民居房屋中忽然出一声凄厉的呼救声，声音高亢绝望，划了黑夜的宁静。

“救命啊！杀了啊！有歹行凶啊——”

话刚说完，民居内忽然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无数市井百姓被惊醒，吓得纷纷逃出屋子，手忙脚地自发打水救火。

起火的地点离城门很近，叛军们无法视而不见，而且听那道声音说有歹行凶，叛军们不由愈发重视，如今可是多事之秋，说不准城里混进了什么妄图闹事夺城，任何风吹动都不能轻视。

于是叛军目迅速代了几句，然后领着守城门的一半马匆匆赶往火起之处查缉。

转眼间，守在城门内的叛军便只剩下四十来了。

一片忙中，躺在地上的王贵忽然睁开了眼，眼睛眨了几下后，装作熟睡翻身，然后发现另外十几名亲卫也都睁开了眼，众无声地换了一下眼神。

王贵再看了看城门上方的城墙马道。

洛阳城本就很大，原本的两万叛军守城堪堪够数，然而自从田承嗣袭安西军大营折损了八千马，今高尚又不得不派出六千马驰援函谷关后，洛阳偌大的城池就只剩下五六千，五六千分布在偌大的城墙马道上，就显得分外稀薄了，顶多起了个瞭望示警的作用。

将环境观察清楚后，王贵起身伸了个懒腰，脚步踉跄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晃晃悠悠朝城门走去，眼中却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