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01：震旦的第三层与高德的第五层

“十五年前我考中举，本待去中京考进士，却发现自己了魔。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裘正仁领着高德两穿过长长走廊，朝下面一层走去。这层展示的都是死物，以风雅之物为主，价值更多体现在加工材料的魔匠身上。真正体现铜鼓山矿场价值的还是那些“活器”，活器好不好，就看“基材”是否培养得当。

路上裘正仁说到自己，对高德完全没了心防，似乎真是渴盼与组织恢复联系。

“现在回想，多半是家里花高价弄来的灵书让我的魔。那时候既不清楚来龙去脉，又害怕啊，以为这辈子完了。还好我的座师搭了把手，他可是早就了魔，恰好是组织外放到州县，盯着我们这些举子看有没有培养价值的。”

“于是我在座师的引领下绝了科举之念，专心在州县磨炼。慢慢积攒资历，七年前在大的关照下，升迁为兵部外务主事，主持铜鼓山矿场。”

听裘正仁说着自己的事，高德只觉毛骨悚然。暗手血塔借助官僚科举在地方上铺开各种黑产还是其次，莫非整个大明只有中京才是间，出了中京就是地狱？

看看这里做的是什么，把寻常凡浸染成魔，再取其血骨骼做成墨水颜料棋子琴弦。这还只是“死器”，所谓的“活器”更不知道是何等邪恶的东西。

“说到大，我的座师十年前进京，也成塔里的大了。”

裘正仁唏嘘起来，“前些子还在塔下受过他的教诲呢，本以为他会随其他大一起寿与天齐，没想到这么快就天永别了。组织出事的时候我没在现场，不过魔塔崩塌、烈焰焚魂的滋味却异常真切，真是损了不少元气啊。”

“我试过几次，却始终进不了灰境，里面完全就是烈焰地狱。”他开始打探消息：“现在组织的状况如何？哪些大逃了出来，转移到姐妹会那边？”

“听说姐妹会那处灰境是孽魔专属，皇登基前后，孽魔因皇位之事露了，应该不会在那里建魔塔吧？新的魔塔还没建起吗？若是我的座师也在那就太好了。”

“你该知道，我们这些塔下与大们都是单线联系，”高德只能敷衍，“其他大我不清楚，不过楚娘子还在，我便是直属于楚娘子。你该知道，楚娘在在，组织就在。”

“是、是吗？”裘正仁楞了楞，旋即笑得更热：“没想到真是上差，方才太无礼了。”

沿着邃如井的旋梯向下，高德趁势问道：“我一直待在中京，不清楚州县的况，还真不知道这里如此……宽松。把凡弄成魔再杀掉取材料，不担心被看见吗？就算州县里没有羽林卫和刑天，也有锦衣卫。各部……比如说兵部，不是也有管此类事务的巡查地方吗？”

“当然担心啊，”裘正仁的回答让高德略略松气，若是他回答“这种事需要担心吗”，那他就真觉得自己的退休金……不，这个大明药丸了。

“终究有组织遮掩嘛，而且我这里是兵部直属，就算有些痕迹，只要不做得过火影响到州县官员前程，他们也不会主动过问。”

裘正仁顿了顿，又纠正高德的话：“另外上差可是想差了，所有材料，包括死器用的材料，都不是杀了魔。魔若是魂魄消散，魔力也会随之消散，又哪会积蕴在肌体骨骼里呢？各种材料都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做好准备，再做切除，工匠会在现场制备，做完了养伤即可。”

“魔嘛，哪怕断肢也能再生。低阶的魔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不过哪怕一个魔全年只能卖出一条臂骨，我这边也有上万金龙赚。分给魔三五百金龙，他全年都不必活了，这可是两全其美。”

高德恍然大悟，怎么忘了魔已非凡，缺胳膊少腿的根本不算事这茬！

这么一想更是暗暗心悸，震旦跟前世的没什么差别啊，脑子都挺好用的。只是前世没有混沌变不了魔，这里的凡可以变魔。既然可以变不惧伤残的魔，那卖自己胳膊腿脚甚至脏器就是理所当然了。

对魔势力而言，这还真是桩双赢的生意。

“有些材料倒的确是得杀，”裘正仁继续说：“不过也要征得魔同意，由他全力配合。比如做罄的骨，就是由签下了死约的魔所制。这种已有魔心夺灵危险，得由他配合才不会让魔力失控，进而孕出恶魔。这种魔也很难得，可遇不可求，价值颇高。我们不吝成本，从厚恤家到实现他若愿望，务求他满意离世。”

“当然这般料理，也仅限我们这种做优质材料的地方。有些矿窑的确如上差所想的那样，粗直接，弄出不少事。大多都被州县自行解决，其他麻烦些的也逃不过我们的举报，总之不会让消息传给中京里的大物。”

旋梯又有五六层楼高，待下到底部，又是一道有两个守卫的大门。裘正仁摆手，大门推开，露出与上面差不多的走廊。但不仅走廊宽了不少，房门也少了许多。

“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