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渊

遗物？

林俢顿时想到了童璐的那枚发卡，以及那张写了他名字的名单。

“非凡格，是从哪里来的？”林俢疑惑道。

“既然是格，那当然是内心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我。”

黎江晚说道：“但与正常的格分裂不同的是，还携带有强大的非凡力量，并且非凡力量中蕴含了负面绪，导致另一个格更像是恶魔，自我意识极强，所以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吞噬主格，成为身躯真正的主。”

林俢恍然。

难怪黎江晚的观察志，每天都要分析他的神状态，确定他是否被吞噬自我，有没有失控的风险。

“那分裂的原因呢？这种非凡格总不会是自己分裂出来的吧？”林俢又问道。

黎江晚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众说纷纭，连非凡格本身都不清楚，不过目前最普遍的说法是，非凡格是游在现实之外的神秘怪物所造成的，就像是鸠占鹊巢一样，那些神秘怪物才是非凡格的本体。”

林俢闻言，不由得用余光瞥了一眼阳台外的那片迷雾。

这个说法的可能，的确比较大。

“那现实之外，又是哪里？”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不知道。”黎江晚摇摇，说道：“有称之为世界的影，也有说那里是神的负空间，更多的称呼那里是心象的无底渊，普遍称之为‘渊’。”

林俢喃喃道：“渊……”

“这个说法，来源于一句很出名的话，你应该听过尼采的《善恶的彼岸》吧？”

黎江晚轻声道：“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你凝视渊时，渊也在凝视着你……这句话，同样适用于非凡者的状况，相信你应该有所感触。”

“确实。”林俢轻轻点。

他想到了余粒粒的况——

九个月前的银行劫案中，在那个疯狂的非凡罪犯面前，余粒粒在死亡即将来临之际，忽然发出了超乎认知的可怕力量，格也像是换了个似的，变得疯狂而血腥，在高亢尖锐的狂笑声中，轻易将那非凡罪犯撕成了碎片。

而在他的眼中，余粒粒的主格幻兽——当时还是一只小鹰，几乎已经快要融副格所幻化的怪物体内了。

那一刻，林俢险些以为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还好，在他多次呼唤之后，余粒粒的主格幻兽终于挣扎着脱离了副格怪物，余粒粒才得以清醒过来。

后来余粒粒告诉他，另一个她，当时说的是帮她化解危机之后，就将身体还给她，但结果要不是林俢唤醒了她的潜意识，恐怕她就真的醒不来了。

所以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相信那恶魔般的另一个她了。

“这么说，你们监视了我大半年了吧。”

林俢明知故问：“直到今天才和我摊牌，是因为今天才有方法约束非凡格吗？”

黎江晚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对，非凡格，就像是恶魔一样，话语中充满了欺诈和谋，永远不值得相信，但有一种况例外，那就是立下‘非凡誓约’之后，无论任何时候，非凡格都会遵守誓约内容。”

“既然有方法，却等了这么久……”林俢恍悟，“看来立下非凡誓约，还需要特定时刻或者条件？”

“你猜的没错。”

黎江晚笑了笑，说道：“非凡誓约，其实也叫渊誓约，每隔一段时间，渊与现实就会有一次汇，也即是渊开启的时刻，只要在这时候让非凡格立下誓约，它就不可能违反。”

她顿了下，又说道：“当然，非凡格也不可能听你的，所以你要和它达成共识才行，可以提出它感兴趣的易，比如用你身躯的主导时间作为租金，换取它的帮助，它是不会拒绝的。”

林俢微微点，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是另一个自己，有自我意识，却被主格压着，自然也想得到自由，想要驱使自己的身躯——哪怕是暂时的。

这一点，就可以当做易条件。

“上一次渊开启是什么时候？要这么久吗？”林俢忽然疑惑道。

“正好是一年前。”黎江晚笑道：“你的非凡格，应该是一年前，也就是去年的6月9出现的吧？”

林俢若有所思。

虽然他没有非凡格，但他能够看到别的格幻兽，也确实是从去年的6月9开始的！

黎江晚见他没说话，还以为他默认了，便解释道：“每次渊开启时，就会有一定数量的分裂出非凡格，上次渊开启是一年之前，上上次是上次的一个月之前。

“每次渊开启的间隔时间都不一定，有时候一年，有时候一个月，有时候一周，甚至于只间隔一天时间。

“间隔时间越长，世界上分裂出非凡格的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