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运转的塞西尔

天边的一点影，迅速消失在了所有的视野中。

……

高文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书房——他看着眼前熟悉的桌子，熟悉的书架，熟悉的地毯以及熟悉的屋顶，在这处处熟悉的房间中，还可以看到熟悉的瑞贝卡和赫蒂等的面孔。

他的心终于略微安定下来。

塔尔隆德是个很先进的地方，居住起来也不能说不舒适，而且那里还有霓虹闪烁的城市、自动化的家居以及各种各样的发达娱乐项目，平心而论，那里甚至会让高文忍不住回忆起自己故乡的城市生活——至少在繁华和先进方面，二者略有点共通之处，可即便如此，高文也总是觉得在巨龙国度生活的那些子……颇有些别扭。

他一直没想明白这种别扭到底来自什么地方，甚至只能笼统地将其归结于“睡不惯陌生的床”，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隐隐搞明白了一些事。

他回到自己的书桌后面，这里被贝蒂打扫的一尘不染，书桌上还摆放着自己用惯了的器物，所有趁手的东西都放在最方便拿取的位置。他又抬起，看到赫蒂就站在自己侧前方，瑞贝卡则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后者似乎想凑上来搭话，但又有点紧张地没敢往前凑。

高文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完全融这里——那个繁华到让联想起故乡的塔尔隆德终究也只是另一个异国他乡罢了。

“说说现在的况吧，”他看向赫蒂，“之前用远程通讯流的毕竟不够顺畅，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

赫蒂点了点，当下便把高文离开之后帝国内外发生的事大体讲述了一下，随后便开始详细讲述从提丰神灾恶化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包括长风防线遭到的突然袭击，也包括冬狼堡的战斗、安德莎的投降，以及前不久刚刚从冬狼防线附近传来的许多报。

在这个过程中，她也详细提及了最高政务厅面对局势变化所做出的种种应对，还有三执政团目前做出的计划以及关于未来的考量。

在整个讲述中，高文几乎没怎么嘴，他只是认真且安静地听着，大部分时间都在微微点，只偶尔对某些事发表一些看法或者询问一点细节，他的眉偶尔皱起一些，但随着赫蒂的汇报，他的眉最终还是完全舒展开来。

到最后，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瑞贝卡有些困惑地看着先祖脸上的变化——不太擅长察言观色的她，此刻并不理解高文心中在想什么。

终于，赫蒂漫长的报告结束了，高文脸上放松且欣慰的笑容也变得愈发明显，他轻轻松了气，抬看着赫蒂：“很好——我很高兴看到在我离开之后，这一切都在有序地运行。”

“这是当然的，”赫蒂立刻说道，“在您离开的时间里维持帝国正常秩序，这是您走之前留给我们的命令。”

高文笑了笑：“确实……但这仍然是我之前最担心的事。当然，现在我不用担心了。”

他的话没有丝毫虚假，这确实是他一直挂念的——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时常担心自己所打造的秩序是否有足够的稳定，是否可以在自己缺席的况下仍然能够自持、稳定地运行，而这一切如今经历了一番意外到来的考验，所得出的结论令欣慰。

即便他离开了帝国，即便发生了如此严重的突发事件，最高政务厅也没有发生混，所有事都在有序运行，国内的舆论变化、物资供应、员调动和生产生活都被一个个部门妥帖地处理着，而三执政团则牢牢控制住了帝国最上层的“舵”。

当然，这一切或许是有前提的：高文并没有离开太久，且所有都知道他随时会回来；那位安德莎将军做出了正确的抉择，没有让事态彻底失控；政务厅的许多部门只是在惯运行，还没有真正开始承受战争状态长时间维持之后的压力，但即便如此，最高政务厅以及三执政团这次的表现也令高文安心了不少。

面对先祖的肯定，连一贯沉稳恬淡的赫蒂也没有掩饰自己开心的笑容。

她轻轻吸了气，询问着高文：“您对我们的应对方案有什么意见么？”

“现阶段就做得很好——你们在拿下冬狼堡之后没有贸然进军，而是选择原地维持阵线并消耗提丰的反扑力量，这是最正确的决定，”高文说道，“这确实是一次神灾，提丰方面的‘正常’们显然是没有开战意愿的，但被战神信仰裹挟的军队仍然会不断进攻他们的‘敌’，所以军事冲突无法避免，但我们没必要因此就提丰腹地去帮他们解决问题。

“现阶段，我们除了维持阵线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搞清楚提丰内部况，搞清楚他们应对这场神灾的方案，如果我们真的要出手帮忙，也应该从这方面手——正面战场那边，随便应付应付安抚一下那个活活把自己笨死的战神就行了。”

听到先祖把一个可怕的疯神描述为“活活把自己笨死”，赫蒂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直以来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了一点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