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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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静的面容上看不出多少绪波动，但显然正在陷思索，而站在旁边的维多利亚则下意识地向琥珀寻求证实：“威尔士加冕了？消息可靠么？”

“消息可靠——我们在圣苏尼尔城的报员一直在维持运作，他们在这方面可比你们的皇家影卫靠谱得多，”琥珀看了维多利亚一眼，“目前详细经过还不清楚，但可以确认新王加冕暂时稳定了王都的局势，目前圣苏尼尔所有的骑士团和兵团都已经对国王宣誓效忠，白银堡方面还公布了援军即将抵达的消息，这让城内居民也初步安定下来。总而言之，王都那边的况正在好转——虽然只是暂时的。”

高文一边听一边点，接着看向维多利亚：“你说你了解威尔士，那么这一步你料到了么？”

“这……”维多利亚略微迟疑了一下，慢慢摇，“这超出了我的预料。”

“其实我多少猜到了一些，”高文轻轻呼了气，“圣苏尼尔是一个泥潭，你和我都知道那些贵族的行事准则，即便援军的消息送进城里，他们也还是会心怀各异——为了控制局势，威尔士和柏德文可以选择的路不多。”

“是么……”

维多利亚轻声说道，那张仿佛永远笼罩一层冰霜的面孔隐藏了她所有的内心想法，没有知道这位冰雪大公此刻心中是何感想，但所有都明确一件事，此时此刻加冕的国王，已经提前置身于风尖上，而在安苏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的摄政公爵制度，已经随着这次加冕宣告终结。

高文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在闭目养神，但在内心处，他脑海中却回忆起了去年宏伟之墙工程开始之前，王室骑士团副团长科恩??罗伦的那次拜访。

……

新国王的加冕稳定了王都本来摇摇欲坠的防线，也稳定了差点就要崩溃的城内秩序，但心的鼓舞改变不了战局的艰难——在这场决定生死的守城战中，防线的况只能一天比一天恶化，这是无法改变的趋势。

怪物的数量巨大，仿佛无穷无尽，守城的士兵却每天都在减少；怪物不知疲倦，不惧死亡，的意志却会不断消磨；怪物不担心物资补给，不在意任何损耗，然而圣苏尼尔城的所有物资供应都有限，它的护盾和城墙也不是传说中战神的宫殿，可以在战争中永续屹立——

第四天，晶簇巨们的攻势突然增强，一支从圣灵平原东南部游过来的怪物大军被前线吸引，开始冲击圣苏尼尔的东部城墙，这次意料之外的冲击险些冲垮东墙壁垒上的防御，在一番浴血奋战之后，骑士团和王家法师们终于击退了敌的进攻，然而代价是上千在一场战斗中直接阵亡。

从城墙上抬下来的尸体没有被送内城，而是在外城的城墙脚下直接焚烧，浓烈的烟雾和刺鼻的气味在外城区盘踞了一整天，甚至盖过了“鳟鱼街”那常年不散的著名味道。

内城区靠近围墙的一处民宅，一个高高瘦瘦、戴巾的男子推门走屋内，他一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挂钩上，一边抬起眼皮看向坐在附近桌子后面的同伴：“预备队已经被派上城墙，据说护盾正在越来越不稳定，那些怪物的攻击时常会穿透护盾，落在城墙上。”

高瘦男子的同伴是一个面庞泛黄，手脚粗大，发胡须杂的中年，他这时候正一边摆弄放置在桌子上的机器一边挠着发，听到高瘦男子的话之后，这中年才抬起来：“琥珀局长发来报，他们已经靠近谷地回廊附近的河，并和那里的怪物手了。”

“……有确切的消息比什么都好，”高瘦男轻轻呼了气，“这段子真是艰难。”

手脚粗大的中年男赞同地点了点，但在他开之前，一阵突然从街道方向蔓延过来的神圣、狂热气息打断了他们的谈。

高瘦男子迅速靠近附近的窗板，眼睛贴在窗板的缝隙上，他看到一队身穿白色铠甲、披着白色罩袍的骑士正大踏步地走向城墙方向，那些骑士没有戴盔，每一个脸上都刺着充满神圣语句、象征符文的刺青，眼可见的圣洁光辉笼罩在这些骑士顶和肩膀上，他们脸上带着某种狂热的表，就好像下一刻不是要奔赴九死一生的战场，而是要前往永生的神国一般。

高瘦男子离开窗户，对同伴说道：“是圣教军的骑士……脸上都是刺青。”

“教皇的内廷卫队……现在连圣光教会的预备队都上了，”手脚粗大的中年男沉声说道，“看样子他们的子也不好过啊。”

……

圣光大教堂，一座高高的塔楼上，维罗妮卡站在窗前，注视着那些虔诚的圣光骑士在两名战斗主教的带领下奔赴战场，微微叹了气。

在她的视野中，那些虔诚狂热的圣光骑士以及带领他们前往城墙的两名主教皆是熊熊燃烧的圣光火炬，虽然圣洁明亮，却已经不再是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