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并非谈判

桌两旁，每一个的脸色都变得纠结难堪起来，一些皱眉思考，一些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有控制不住了，一个脸色蜡黄、眼窝陷的中年站起身来：“请恕我无法接受——公爵大，请恕我无法接受！我拒绝签字，哪怕要为此付出命——您也不能这样坏我们的传统和法律！”

一边说着，这个中年一边看向身旁，他的绪显得很是激动：“诸位，我们已经经历过了最艰难的子，我们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荣耀是我们仅存的东西，我……我宁可把它带进棺材里……”

高文看着这个中年的发泄之举，看着长桌两旁的贵族们在听到这番言论之后的种种反应，这也在他意料之中：贵族有着特殊的思维方式，他们可以在炮火落下的时候抱鼠窜，可以在刀剑临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放弃城堡，放弃民，但有时候涉及到所谓的“光荣血脉和姓氏”，这些没有骨气的家伙却反而挺起胸膛来，这种仿佛神分裂一般的行为模式是外难以理解的，但却很符合这个时代的时代背景。

“韦恩?斯内普子爵，希望我没有叫错你的名字。”

高文突然的开打断了中年慷慨激昂的陈述，本已经再次骚动起来的贵族们也紧跟着安静下来，他们齐刷刷地看向高文的方向，而后者则对旁边招了招手——一名政务厅官员立刻离开房间，片刻之后，这位政务厅官员回到了会议厅，他手中则捧着一个金属制的小保管箱。

高文打开保管箱，从里面取出古老的文件——这文件用附魔的羊皮纸书写，即便是誊抄版本，也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如果不是魔法力量的保护，它恐怕早已风化旧到无法的程度了。

高文一边打开文件，一边随说道：“子爵先生，看着很眼熟不是么？我相信诸位家中也有类似的东西，保存在你们城堡的最处，以证明你们衔和封地的合法，证明你们姓氏的古老和正统——比如这一份。

“韦恩?斯内普，斯内普家族，子爵，南境贵族，于安苏476年分支于斯潘塞家族，并获姓氏；斯潘塞家族，伯爵，圣灵平原贵族，始于先祖马克西米兰?斯潘塞；马克西米兰?斯潘塞，骑士领主，伯爵，高文?塞西尔之骑士，于安苏元年丰收之月受封，原始领地位于南境灰山西侧，后因魔影响，封地迁至圣灵平原南部……”

“然后，这是另一份文件，”高文一边说着，一边从保管箱中取出了一份更加古老的，更加脆弱的羊皮纸文书，这份文件是如此古老，以至于作用在它上面的保护魔法都快要失去效力，陈旧的羊皮纸已经严重地风化、腐蚀了，“马克西米兰?斯潘塞的册封文书——当然，是副本。”

高文抬起，静静地看着长桌旁那个中年贵族的眼睛。

“韦恩?斯内普先生，你猜这份文件末尾的签名是谁的？”

任何一个都无法提前预料这种匪夷所思的局面，哪怕高文复活了这么长时间，名为韦恩?斯内普的贵族也没把那份藏在家族城堡里的、只有在继承获得爵位时才会拿出来看一眼的文件和面前的“活”联想在一起，这无关智慧，而是思维方向上的局限，所以他现在只能结起来：“公爵……公爵大……”

“韦恩?斯内普先生，你要求传统和法律，那么我给你传统和法律——马克西米兰?斯潘塞是个聪明上进的年轻，我很遗憾地看到他的继承之一竟无法承担他的荣耀和功绩——保护追随者的名誉是主的义务，为此，我不得不褫夺你的贵族封号。”

韦恩?斯内普瞪大了眼睛，就如上岸窒息的鱼一般张着嘴，在这直击弱点的一击中，他昏昏沉沉地听到了高文?塞西尔后面的一句话：“……斯内普先生，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大厅中变得死一般寂静，高文满意地看着这样的结果——对症下药永远是最有效率的解决之道，用贵族最大的弱点来进攻他们远比任何道理和辩论都更有效。

对他们而言，褫夺封号比死亡更可怕。

当然，他之所以能这样做，是因为他首先掌握了碾压的武力，用武力强迫这些必须坐在谈判桌旁，否则哪怕他手中握着全国每一个贵族的册封文书，他说的话也不会有用的。

“诸位，其实我并不希望这么做，”把文件重新收好之后，高文略微提高了音量说道，“我更希望在气氛融洽的况下顺顺利利地让大家签字，所以我不得不在这里强调一下——在场诸位每一个的衔和姓氏，上溯若代之后终究会落在查理?摩恩以及四境公爵的名下，而作为开国先君和四境公爵中唯一尚存于世之，我可以褫夺你们每一个的贵族封号，即便你们先祖的册封文书并不是我签的名，我也是七百年前那次册封大典的见证，我可以以见证的身份质疑你们每一个是否有资格继承你们的姓氏——”

高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他可以质疑这里每一个的衔是否合规，而如果谁想提出反对意见……除非查理?摩恩和另外三个开国公爵从棺材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