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更替

，仿若宣告了北境一个时代的终结。

“方大，你……”皇甫霖满脸惊愕，他没有想到这个方紫岚，竟是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结了半晌，也说不出什么。

方紫岚毫不在乎他的反应，转看向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副将，“下捡起来，然后把这收拾了。”

曹副将愣着还没有缓过神来，随即被旁边的李副将用手肘狠狠怼了一下，“是，老大。不过这匾额怎么处理啊？”

“劈了当柴烧吧。”方紫岚说的云淡风轻，皇甫霖却伸手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她这一来算是打了所有北境旧最后的希冀，也招来了上官亲信的怨恨，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能够平北境取鎏金，她不是没脑子，可怎么就不懂小不忍则大谋呢？果然还是的小肚肠，皇甫霖想着不由地叹了一气。

方紫岚一脚踏了宅院门槛，忽的听到皇甫霖叹气，转看向他道：“皇甫将军觉得可惜？”

“没什么。”皇甫霖摇了摇，跟她一起走进了上官家大宅。

由于上官一门的变故，宅院中不似平的规整，木横斜，家具四散，颇为凌。

“方大若是需要，我等一下就让来帮忙收拾。”皇甫霖似是看不下去，在旁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方紫岚也不甚在意，“上官家的子不是都打籍了吗？找她们来收拾便是。”

“这……”皇甫霖笑得勉强，虽说是打籍，但是毕竟是上官家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谁敢随便染指。然而落到了方紫岚这里，她当真是百无禁忌。

“皇甫将军这个反应……”方紫岚略一沉吟，停住脚步转道：“不会已经把发卖了吧？”

“岂敢。”皇甫霖慌忙摆手否认，方紫岚仍只是笑，“发卖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皇甫霖苦笑一声，“都在后院，方大不相信等一下可以去看。”

方紫岚也懒得再和他多说，“皇甫将军不必如此，我不过随一说。将军接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尽管说就是。”

“方大客气。”皇甫霖敛了笑，“上官氏旧牵连众多，我不敢擅自处理。如今皇上既已命方大驻守北境，一应事务都由大负责，我本也不应多说什么，但是毕竟燕州城之前一直是由上官家管理，这其中门道只怕也只有上官亲信才能说得清。”

“皇甫将军的意思我明白。萧规曹随，只要上官氏亲信秉公职守不趁机作，我也不会为难他们。”方紫岚说得郑重其事，皇甫霖也点了点，“方大知晓分寸便好。还有军营一事务也要大多心，然北境虎符不在，大说话只怕军中那些个莽夫也未必肯听啊。”

“北境虎符？”方紫岚这才发现又被李晟轩摆了一道，他这是把她当成了一个空壳傀儡放到北境充样子来了吗？

“大难道不知道吗？”皇甫霖故作惊讶，方紫岚只能强颜欢笑，“当然是知道的。军中事务不劳将军费心，我自有办法。”

见方紫岚没有质疑，皇甫霖松了一气，侃侃而谈，“方大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燕州管制向来分文武，方大此来是承上官敬旧职，统境戍边，是为武职。然方大北国公之位甚高，燕州内部所有事均可过问，燕州上下大小官员自当以公卿之礼奉之。”

“至于文职，燕州知州钟尧大任职三年，公正清廉素有贤名，方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可随时和钟尧大商议，或是派来平山城与我知会一声，只要方大您开，皇甫霖万死不辞。”

皇甫霖这个表决心的态度，让方紫岚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燕州十八城，平山城也是其中之一，难怪他这么上心了。

不过皇甫霖同样位及公卿，说起来在北境也是和上官家平起平坐的世家大族，只是皇甫家后辈不善征战，这才在北境地中矮了上官家一截。

现今北境太平了不少，她势单力薄只怕以后还要靠皇甫霖帮扶。

这样想着，她抱拳行了一礼正色道：“皇甫将军这是哪里话。若是皇甫将军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方紫岚任君差遣。”

“方大言重了，皇甫霖可受不起。”皇甫霖赶忙回了一礼，“往后北境，全凭大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