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北方的地狱

领养。

领养手续需要一系列繁琐的流程，最关键的是，推荐权是在院长手里的，他想向领养者推荐哪个生，哪个生才有机会离开。

显然，他只会推荐两种生，一是玩腻了的，二是长得丑的，前者由于社会福利机构会留下领养者的住址，他威胁那些生不要声张，否则他就会找上门，并且把她的照片和视频发在网上。

如果有领养者看中了他没推荐的生，他只要在谈话时隐晦地提点一两句，暗示那个生格偏激、神经质、力倾向等，领养者百分百会知难而退，谁会想领养一个这样格的生当儿啊？

33号——当时她还不叫33号，她的宿舍里一共四，其中一个格懦弱，已经被院长得手，并且承诺其会在下一批推荐领养名单里，还有一个……面黄肌瘦相貌不佳，院长懒得下嘴，毕竟孤儿院的资源很多，他有资格挑三拣四。

剩下的33号和另一个生，另一个生比33号大一岁，在院长的眼里是正适合食用的年纪，她们两个本打算反抗，每天夜里把房门反锁，但无奈另外两个生为了自身的利益不配合，甚至故意捣，在一天夜里把她们反锁上的门打开了，引狼室，令另一个生惨遭毒手，而另外两个生全程装睡。

只有33号想救同伴，但当时才12岁的她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一个成年男，只得孤身逃出宿舍，在走廊里胆战心惊地过了一夜，而那个生的尖叫和哭喊至今还回在她的耳畔。

惨遭毒手的那个生此后格大变，像是神受到严重刺激似的，总是神恍惚，叫她也没有反应，像是一具行尸走，成了院长隔三差五品尝的美味。

从那天夜里开始，33号清楚这间宿舍已经不安全了，但孤立无援的她能够怎么办呢？

当时她极恨那两个助纣为虐的宿舍生，但时隔数年之后，她的恨意已经很淡了，她们年仅十二三岁、和她一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就是她们的整个世界，为什么要苛求她们坚强呢？她们也只是小孩子啊。

这座孤儿院位于北海道，是郊区一座老旧的砖木混合结构洋房改建的，面积很大，中间是办公区域和值夜班的员工宿舍，南翼住男生，北翼住生。

洋房内部四通八达，拥有数条楼梯和走廊，房间很多，不少都是空的，没住，用来堆放社会捐赠的物资和其他杂物。

于是，每天刚一夜，社工们下班后，33号就从宿舍里溜出来，在偌大的洋房北翼里东躲西藏，经常在某条楼梯的暗拐角里蜷缩着度过一夜。

每次院长来她们宿舍时，她都不在，一次两次可以用上厕所来搪塞，几次三番之后，院长就明白她在故意躲他。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33号本来是院长小心珍藏的美味，就像是把美酒窖藏起来，等其发酵到最适宜饮用的年纪，他觉得这个小游戏很刺激，于是就游在夜里的洋房里寻找她的踪迹。

他像幽灵一样在走廊里徘徊时，会用唱歌般的嗓音轻吟道：

“Run！Little girl！Run！”

“Big bad wolf is cing for you！”

这个声音已经成了孤儿院里生们的梦魇，她们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用枕捂住耳朵，不敢作声，生怕引火上身。

33号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拼命地逃跑，但无论她怎么跑，那道声音总像是在她身后飘似的。

老旧的木地板由于热胀冷缩而微微变形，有时候踩上去会发出轻轻的咯吱声，尤其是木质楼梯更是如此，在白天没会注意，但是在夜静的晚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咯吱。

咯吱。

声音时而从前方传来，时而从后方响起，过大的面积令声音反复回并失真，而她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踮着脚尖快速移动，心跳快得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慢慢的，她熟悉了这栋洋房北翼的每一个空房间、每一处可以藏的角落、每一块踩上去可能发出声音的地板、每条楼梯有多少级台阶、每条走廊跑完要多少秒。

有几次，她与他几乎是擦身而过，她仗着身体轻巧灵活才险险从他张开的臂弯下方钻过去逃脱。

有时候，当她被到绝路时，还会冒险打开走廊窗户，从窗户里翻出去，再虚掩窗户，小手扒住窗台边缘，身体悬在空中摇晃——只要她失手，就会从三楼坠落，洋房的三楼可比公寓楼的三楼要高不少，一旦摔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院长并不是每天都追逐她，毕竟他年纪大了，力有限，基本上是几天一次，但没有规律，有时候可能聊发少年狂，连续两个晚上追逐她。

她仗着身体轻灵和对洋房的熟悉躲过他的追逐，他的追逐一般只持续半小时左右，半小时后他就累了，然后随便选个宿舍钻进去，吭哧吭哧地低喘，而她则抱着膝盖，缩在某个角落里，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