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陛下 全死了

一点好脾气，也到此为止。

刘鸿训不免面色羞红，孙承宗这是在讽刺他呢。

说起杀贼，孙承宗毕竟是真正经略过辽东，和建厮杀过的。

而你刘鸿训等，却是张闭杀贼，却大多都安稳地在京城里，连个贼都没见过。

刘鸿训吸一气，随即便道：“王文之这样的，自可为我们代劳，不出半年，这流寇便要被王文之平，到了那时……自可见分晓。”

半年平豫，这在百官心目中可不是大话，那王文之将兵，连战连捷，官军王师所过，贼子丧胆。

你孙承宗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承宗懒得和他们争执，只是道：“似尔等这样高谈阔论，贼是杀不尽的。”

在他看来，话不投机半句多。

说罢，直接转身便走。

黄立极则是很兴奋，将孙承宗当枪使的感觉挺好的。

便也不搭理刘鸿训等，往孙承宗的身后，追了上去。

只留下了刘鸿训等，僵在了原地。

“走着瞧吧。”有恼怒地低声道：“我看这孙公，也要成阉党了。”

……

浩浩的马一路前行，终于抵达了杞县县城。

只是这里还是荒凉，看不到烟。

刘鸿训等便又兴奋起来，似乎是在脑补着当初王文之在此与流寇的一场大战。

只是进了县城之后，大家才发现……这里竟是一座空城。

没错……这里早就没有烟了，既无官军，也不见居民，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断壁残垣和满目疮痍。

刘鸿训等忙到了銮驾附近，想打探一下消息。

天启皇帝此时也觉得诧异，忙召来问。

一个勇士营的百户上前来道：“陛下……”

“此处为何无，信王卫在何处？”

大家都看着这百户，没有发出声音。

这百户便道：“卑下先行来此打探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早就跑光了，尸横遍野。”

天启皇帝越发的奇怪起来。

刘鸿训等却觉得匪夷所思，刘鸿训终于忍不住走上前，道：“这是什么话，信王卫分明在此驻扎，这里早就被信王卫收复啦，会不会是搞错了，又或者……有其他的隐？”

这百户也是无奈，我说的是实话啊。

只是质问他的，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他只好道：“卑下之前在这里，寻到了一个书生……”

天启皇帝等心里狐疑着，急于要解开疑惑，于是天启皇帝便道：“去，将这书生叫来，朕要亲自询问。”

过了一会儿，那披散发和被打的似猪的邓天成，便被带了上来。

他神很是涣散，眼里无神，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到了銮驾旁，便跪在了泥地里。

“你是何？”天启皇帝道。

跪在地上的邓天成却依旧呆愣愣的不说话。

一旁的百户尴尬地道：“陛下……这发现时，就是这个样子了……什么也不肯说，只是傻笑……”

众鄙夷地看着眼前这，说是读书，却毫无读书应有的朝气，衣衫褴褛的，浑身是血迹，像乞儿一般。

不过……

当这百户说到陛下的时候。

邓天成似乎一下子有了一些反应。

他茫然的抬，看着天启皇帝，目光似乎缓缓地有了一点焦点，而后……却突然呜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里含糊地道：“陛下……陛下……请陛下为我们做主啊，学生……学生邓天成……”

邓天成……

此言一出。

所有都哗然起来。

看着这鼻青脸肿的，还有这衣衫褴褛的模样，谁也无法将他和当初纶巾儒衫，羽扇在手，谈笑风生的邓天成联系在一起。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与你同行的读书呢？”

天启皇帝询问。

邓天成悲不自胜，不过方才嚎哭，倒是一下子将心里积攒的郁结给宣泄出来了一些。

他泪流满面，悲切地道：“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死了……

从邓天成这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再到邓天成的话，众不禁汗毛竖起。

刘鸿训已是急了，这一路，他对邓天成这个颇有印象，虽只是一个举，却颇有几分倜傥。

他跨前一步，细细辨认，果然……真是邓天成。

于是他瞪大了眼睛道：“好端端的，怎么就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