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断头砖，人血馒头

怎么着呢？

陆言就见到，几名刽子手把鬼刀放下，从大木桶里面取出一个个白花花的大馒，放在地上滚一圈，让馒沾满死囚的鲜血。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沾血的馒，再扔回桶里，哥几个搬着桶，走到一边坐下，就有一群攥着白花花的银子上门，去买这些红得滴血的馒。

这些大多面色苍老，咳嗽着，买到馒的瞬间，浑浊的老眼中突然有了神采，瞅着馒上滴落的血，仿佛看灵丹妙药一般。

这还不算完。

又见最前方的一名男子，一个健步冲上刑场，直接扑倒在一块沾满鲜血的青砖上，双手高高捧起，举过顶，呲着嘴，露出一大黄牙，发出癫狂的笑容。

“哈哈，这块染血最多，是俺的啦！”

随后，他又一脸警惕，露出一副刚出银行怕被抢的模样，将染血的砖揣进怀里，火速溜走。

“拿了砖就想走？做梦，哥几个拦下他！”

五六个迎上，互相扭打一团，似乎是为了那块染血青砖。

有牵，随后就是轰然般的发。

百，千，万！数不清的冲上不大的刑场，你争我抢，就为了那么为数不多的几块染血砖。那场面，比超市白菜打折大爷大妈排队挑菜还要疯狂无数倍。

一个个憋红了脸，匍匐在地上，双手到处摸，不知道以为是谁家金条玉石洒了一地，这么疯抢。

旁边的刽子手那，则是相对平和，病恹恹的老老太排成一队，挨个买过，不一会竟是卖完了。几个刽子手提着桶走了，个别没排上的则是垂丧气。

两处诡异的场面，仿佛真的是把西市刑场变成了商行铺子，做起了生意！

但见刑场下面的差役面无表，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陆言在一旁站着看，早已目瞪呆，他是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哪见过这阵仗？别说前世在蓝星了，就原身的记忆中，那也没见过啊！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jpg

正巧不远处有一位白衣玉面中年，正抱臂一脸戏谑地看着前方，他便走过去搭话。

“老哥，这，他们这是嘛呢？”

“哟，小兄弟是外地吧，刚来燕京？害，这是抢断砖、卖血馒呢，算是咱燕京城西市刑场的特色了！”

中年介绍，西市每次行刑，都会在囚犯脖子底下垫一块砖，待到行刑结束，再卖一批血馒。官府也不管，任由百姓去抢、去买。

“据说把这染血的断砖带回去，埋到家里，能保佑子孙开枝散叶，还能聚拢财气改善运气；而那血馒，据说是能治痨病，一群老药罐子，指着那玩意续命呢！”

“这么神？！那您怎么不上去，抢块砖，买个馒？”

面对陆言问询，中年洒然一笑：“咱？咱家一不缺钱，二不缺，三又没痨病，抢那砖、买那馒嘛？家来这等着抢砖买馒，咱就来这等着看他们闹，看戏、凑热乎呗！”

陆言一怔，四下一瞧，果然有那么些，站在原地不动，远远地观望，面露戏谑。

得嘞，到哪都不缺乐子和吃瓜群众。

“你看最先跑上去那，石三狗，琉璃街的老赌鬼，就好赌石这，这一赌，得，家财尽散！刚才抢到一块断砖，八成是要埋在祖宅，指着改赌运东山再起呢，嘿！”

“你再看第一个买到血馒那老儿，嘿，商行大老板，得了古怪痨病，遍请名医无用，药石难医，就指着每次刑场砍，来买血馒吊命呢！”

中年倒是个健谈的，不知从哪掏出一袋瓜子儿，边嗑着瓜子边笑着介绍个中趣闻八卦。

“小兄弟，来点儿？”

“嘿，那小弟就不客气了！不知老哥怎么称呼？”

“免贵姓朱，单字一个闲，闲闲事的闲！”

“哈哈，那小弟就斗胆叫一声朱老哥了！”

朱闲从袋中倒出一捧瓜子，陆言接过，也磕起来，二有说有笑，吃着瓜子看热闹。

血馒是早早卖完了，又过了一阵，哄抢也结束了，几块断砖经过激烈地争夺，都名花有主。

多数垂散去，少部分不甘心，开始打起一些无意中溅到血的刑场青砖的主意，准备动手把这些砖刨出来，结果自然是被守卫官差给轰下去。

你抢断砖是一码事，你坏刑场又是一码事，这刑场地面的砖是公家财物，不能随意损坏。

陆言和朱闲俩乐子一瞅没热闹看了，瓜子也磕完了，索互道一声，各自回去。

......

陆言回到自家铺子时，太阳都快落山了。

回来路上还和一群官差打了个照面，他都认出来了，是方才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