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缘起

“话说那白素贞，本为青城山的一条蛇，修炼有成后了凡间，为报千年前的……”说书手拿折扇，唾沫横飞，讲得自己面红耳赤，很是兴奋，然而台下仅三五在听，且有要离去的趋势。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茶馆的小童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旁边，等他说完了一节后才凑到旁边说道：“差不多没了，算了吧。”

说书怒目一瞪，道：“没了也要说，故事开始了就不能停！”

小童委屈地退了下去，说书自顾自地喝了一茶，又继续往下讲。

讲到盗仙时，台下已经彻底没有了，他假想面前坐满了，继续往下讲，一直讲到舌燥，喝水继续讲，空的茶馆就他一个的兴奋的说书声。

讲完了，也就黄昏了，小童收拾起了桌上的茶碗，说书自顾自地坐在台上饮茶。

小童是茶馆的伙计，说书叫他小童，至于说书，他是这家茶馆的掌柜，也是茶馆的说书。城里都叫他说书，尽管城里有不少说书，但只要提起“说书”三个字，大家都知道指的是他没错了。

茶馆是城里生意最惨淡的茶馆，说书是城里最差劲儿的说书，因为他只会说一个故事——白蛇传。茶馆刚开的那几年，光景还不错，因为们从没有见过一个能把《白蛇传》讲得如此传神，图个新鲜。后来，听多了也就觉得腻了，茶馆也就门罗可雀。

有好心劝说书，说：“你讲讲别的故事吧，你那白蛇传大家早就听腻了。”

小童也说：“掌柜你讲讲其它的吧，可以讲的东西那么多。”

说书不肯，他还是只讲白蛇传。

“我只会讲白蛇，这世间能讲的故事也只有白蛇。”他是这么回复那些劝他的的，这样一来，再也没劝他了。

茶馆的生意越来越惨淡，慢慢的不敷出。

今天是他在茶馆最后一天讲白蛇传，他把茶馆卖了，今晚别来拿地契，明天之后这家茶馆就不是他的了。这样也好，他对别说想弄些盘缠，出趟远门。

对外说出远门，实际上他是想去其它地方说书，一路往京城去，也就一路说过去，他就是要把白蛇传讲给世听。

穿着布衣扎着发髻的小童觉得他疯了，没有答应一同前去，打算要了工钱就走。其实他早就不想在这家茶馆做了，只是一直不好开罢了。

第二天，茶馆没有开门，小童去了别的地方当伙计，说书背着包袱一路往京城去了。

路途遥远，每至一处落脚处他就摆开桌子，说上那么一整部白蛇传。有没有钱倒不重要，他就是想讲，几天不讲上那么一回，就心慌，跟丢了魂儿一样。

外地的没听过他讲白蛇传，跟城里的那些一开始一样，觉得新鲜，每次桌子前都坐满了一群。

他看到这么多喜欢他讲的白蛇传，很高兴，讲得就更得劲儿了。

他就这么一路说书说到了京城，天子听说京城来了一个讲白蛇传讲得极好的说书，召进宫里，让他讲。

他没讲，不从，天子有些怒了，问他为何不讲。

他回答：“白素贞是蛇，在真龙面前讲蛇的故事，不好。”

天子听了反而高兴了，赏了钱，让他出宫了。其实说书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白娘子的故事，岂是别想听就听?别想听了，叫他讲，他就讲，他的面子何存?白娘子的面子何存?

说书这行当，尊故事远超过尊自己。

赏金数目不小，说书打算再一路说书回去，回那个城里，随便置一处宅院，老老实实过完后半生。后半生不给别说书了，就说与自己听，当然，说的还是那白蛇传。

京城一行，说书出了名，归途上有不少慕名来听他的白蛇传，窄长的桌子前更多了，围了个里八层外八层，水泄不通。

……

蛇是白色的小蛇，白蛇不常见，捕蛇抓到之后就想卖个好价钱。

长白山上蛇多，每年都有捕蛇来此抓蛇，小白蛇没想到这么快就到自己被抓了。

就这么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捕蛇等买蛇，大多买蛇取蛇胆蛇骨回去泡酒，现场杀，临时摆的铺子，地上都是蛇皮，血淋淋的一片。

小白蛇蜷缩在蛇笼子里，心惊胆战，每来一个买蛇的，它就蜷缩得更厉害了。

正害怕着，蛇笼子被提了起来，笼子外面是一双如长白山上的天池般清澈透明的眸子，这是一个比较文弱的男子。

男子拎着笼子问：“这蛇多少钱?”

捕蛇嘴里叼着一根，随意报了一个价：“十两银子。”

男子皱眉，道：“贵了点吧?”

捕蛇嗤笑：“白蛇可不常见，寻常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

男子点了点，表示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