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锅具与感觉

而且，还不是中国设计的，是康雍乾时，在中国的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设计的。我一说，你就知道它们的实际价值了！1985年的时候，一个兽只卖500美元。是咱们中国有钱了，开始烧包了，有钱没地方花，炒房炒茶叶炒翡翠，什么都炒，外国欺负中国有钱，才哄抬售价，现在，能把一个兽卖几个亿。它真正的艺术价值，是1985年中国还很穷，没炒作时的价值，500美元都贵。当年的500美元，是它的真实艺术价值的上限，西方眼睛又不都瞎，对艺术的欣赏能力还是很强的！真正算艺术的，是圆明园里的其它东西，任何一张纸，任何一个瓷瓶，都比它更值钱。”

多隆咂咂嘴，又说：“咱们新中国成立以后，只有15万件流失文物回归。可单是圆明园里流失的，就还有150万件。可惜，绝大部分，在当年就被烧毁了。这150万件文物，基本都比兽要值钱！”

周媛媛听了简直要晕倒，喃喃道：“好吧！好吧！你们赢了！我记得电影《十二生肖》里，成龙也说十二生肖没有技术含量，想要多少就可以做多少，只是他的反对者们嘴太笨，没有像你们这样，拿美国的国宝文物《独立宣言》做比较，指出那十二生肖的真正价值，是我们民族五千年来遭遇的亘古未有的奇耻大辱的符号。这么一说，我就懂了。不过，这么一说，它们好像更贵重了！”

江小白和多隆，没有想到这么一茬，尴尬地无言以对。江小白无语凝噎，只好转移话题，讪讪着说：“用失蜡法做青铜器，没有世想得那么难！顶多，请一位雕工好的师傅，把蜡雕得致些！”

多隆看了他回客厅，取回来的许多图纸，毛遂自荐道：“呵呵，这些青铜鼎和青铜编钟，我包了！韦大你理万机，有时间去研究美食更好！青铜鼎只要不太致，就不难做，说白了，就是锅具！北方农村就有很多会熔铸铝鏊子、铝炊具的。可话说青铜编钟的工艺含量，比圆明园的十二生肖兽首，高了不知多了级别！因为，成分和形状不对，音质就不好，足够我研究很多年了！”

江小白对多隆更刮目相看了，不想这货平看起来不学无术，连青铜编钟的铸造难度都如此清楚。

在所有青铜器的铸造中，单论工艺水准而言，对音色、音调极其讲究的青铜编钟，位列第三等；第二等，是融汇了共振原理的鱼洗、龙洗，摩擦其双耳，会产生两个振源，振波在水中传播，互相涉，并与盆壁反回来的反波叠加形成二维驻波；第一等，是融汇了光学和力学的透光镜，又被老外尊为魔镜，这类青铜镜在铸造时，镜面图案凹凸不平，经过凝固收缩会产生铸造应力，铸造后，经过研磨又会产生压应力，形成弹形变，当研磨到一定程度时，弹形变迭加地发生作用，使镜面与镜背花纹之间产生相应的曲率，从而导致出现透光效果；第四等，才是极度美的青铜器；第五等，是中等美的青铜器；圆明园的兽首只算第六等的普通美程度的青铜器。

周媛媛蹙眉抱着膝盖蹲着，问说：“小姜哥，你为什么还要用青铜锅具呀？铜锅不如铁锅健康啊！”

江小白一怔，反应很大，几乎要跳起来，嘻嘻地说：“我一个号称用古法做料理的，不是要遵循古法吗？有些饭，吃的就是感觉！好比买衣服，一件衣服标价166，们可能不屑一顾，哪天，售货员不小心把标价牌挂反了，们一看，991，这么贵，一定是好面料！卖衣服的高兴，买衣服的也高兴，认为自己买了好面料的衣服，觉得自己有眼光！感觉啊，一向是件很奇妙的东西！”

“呵呵！”江小白抬看了看天，又笑眯眯地继续教导周媛媛，说：“好比说，油条在我们国内是土鳖，1块钱一根，顶多2块钱，到了国外，给它取名叫‘选西班牙橄榄油现炸东方皇家咸味法棍’，好家伙，它的身价就可以翻上几十倍！外国吃了都说好，可你要是告诉他，这是东方早点中的土鳖油条，一美刀可以买7根，他们就会立时索然无味，再也不能把东方的土鳖，吃出皇家贡品，间美食的感觉！甚至，还会觉得便宜没好货，这么便宜一定有各种问题，直接不敢吃了！”

“如果，你去苍蝇馆子吃了饭，回来拉肚子，一定会怪苍蝇馆子不卫生，害你拉肚子。可你要是去了格极高、收费很贵的餐厅，食物味道虽不怎么样，但却洁癖地不像话，餐具高端大气上档次，名厨亲自上菜，总是穿着极白净的新厨师服，看着极洁癖。明明是他的菜实际上不新鲜，你回来拉肚子了，却绝不会赖到那家格极高的餐馆身上，心中反而会维护它说：怎么可能？那家餐馆是那么洁癖！你一定会想，肯定是我今天吃的别的东西或喝的矿泉水有问题，或者睡觉着了凉！”

周媛媛莞尔一笑，越想笑得越是花枝颤，笑了一阵抬眉说：“小姜哥，你说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多隆不甘寂寞，卷了袖子拍了风箱，支持江小白道：“呵呵，韦大说得没错！我有次出国，在米其林吃饭，看到有一道菜叫做‘油炸空气’，价格不菲，我一想，哎呀，很高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