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暗流（4）

他脸上带着微笑，客客气气的将家门的一堆扫了一遍，接着盯向抱住陆逊大马的徐氏，柔声说道：“蕾儿……不得胡闹，这是我李家的家事，你去为难吴国的使臣做甚，快松手”

那徐氏见到李严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原本的泫然欲泣变得更加婀娜诱，直把那春意和悲点成一个色字，只是蹲在那泣不成声的哭泣。

“老爷……呜呜……老爷……呜呜，妾身…啊…”

那李严见得徐氏如此，只像是见惯了般的轻呵一声，他一脸微笑的摇摇，打转身来看向李子轩，道：“轩儿，还不快过来？你忍心看你母亲狼狈至此？如此，怕才是真正的不孝啊……你若我李家，为父，自当不会亏待你……”

“你不是我父！”这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即便是在应对蜀帝刘备时也能应对自如的少年，此刻憋红着脸，低沉的怒吼着，他看看李严，又看看跪在大马旁低声抽泣的母亲，两行清泪自面颊淌过。

道路两旁，被蜀兵驱散开的行并没有散去，此刻见到李严的说辞，已然将矛对向进退维谷的少年，大抵说些什么“此子不孝啊”、“李公中正，怎么可能会错”之类的话。

李严立在府门前，他的微笑依旧那般淡然从容，只是若能细看之，自能发现那抹淡然的背后，有一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与不屑。

他其实早就不记得徐氏的名字叫什么了，方才看过去的时候，竟觉得陌生，放佛一次见此，他甚至自己都有些惊异当年自己竟然睡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子，还顺带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大胖小子。

的记忆有时是脆弱和可笑的，这种脆弱所产生的悲剧恰恰印证了今的可笑。

徐氏风韵犹存，他不介意纳回房中将来再好好宠幸一番，而她的儿子，那更是一个优秀的庶子，收到门中，将来也可以为李氏门楣的光耀更添风采。

他丝毫不知道，也理解不了他眼中小小的恩惠，竟是别一生所求的希望。

而这希望摆到了他身上也就只能变成奢望。这点兴许李子轩早已看透，而他生在市井的母亲，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