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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开着宝马回去了，再也没
骂了。”
“陆豪，我们都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连个小姐都不如？”
贫贱夫妻未必百事哀，但真要碰上哀的事儿，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
渐渐开始倦了。
早回来时，不做饭了，躺在床上刷手机。
衣服丢在盆里，没洗了，非等实在没衣服穿出门了，再攒起来一块洗。
散步，早就没有了。
连荤都开的少了。
……
“陆豪，你他妈真的没出息啊，你啥时候才能混出来啊？这
子真过的没劲儿了，我妈天天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嫁。”
……
“你吭个气！别一和你说话就拉着个驴脸，你点个
，我立马就嫁你，一分钱彩礼不要，也不要房不要车，说不定办酒席还能收点钱呢。”
……
“我是一心一意跟你，不过丑话说前，等你红了以后，要是敢把我踹了，我一刀割了你！”
……
他沉默着不说话，耷拉着脑袋，仿佛一已经被煽了的驴。
实在憋得难受了，一
气往上涌，正想回两句嘴，抬就看到墙面上贴着的那张海报，一部纯黑色的兰博基尼。
一
气又泄了。
想起曾经吹过的牛
，如今只剩苦笑。
别说什么兰博基尼了，连他妈一辆八手奥拓都买不起。
看着他坐在小马扎上，她不知想到什么，眼睛渐渐的红了，嘟着嘴。
绪缓和了几分，语气却还是硬邦邦的。
“别闷着了，上来，给我暖脚，我脚凉。”
……
他更拼了。
各种脏活儿累活儿，不管什么角色，死，太监，下跪磕……
只要给钱，都能演。
把群当爸爸。
白天跑完剧组，晚上再去另一个剧组，经常吃着吃着饭就睡着了。
而她……
不跑龙套了，买了个小推车，开始支起了摊。
早晨卖热
面八宝粥。
中午卖盒饭。
晚上休息。
两的关系越来越冷淡。
但场失意，商场得意。
物美价廉，她的小饭摊，生意意外火
，存款上的数字越来越多。
她一天天老去，脸上笑容和心中安全感，却与俱增。
她都想好了，攒够二十万，就结婚，回老家，风风光光的结。
有这二十万打底，个什么不行？
非要一天天累的跟条死狗似的，跑龙套？
终于有一天，她攒够了。
她拿着银行卡，找到了他。
他们已经分居很久了。
他住在网吧的沙发上。
“咱俩结婚吧。”
“这我攒的钱，二十万，就当是你的彩礼，你拿上，去和我爸妈说。”
“不过我有个条件，和我回家，安安心心做个小本买卖？别想着演戏能红了，行不行？”
“你死心吧，你就是个龙套，这辈子也就是个龙套！”
“陆豪，走吧，走吧，好不好？咱真的不是那块料……”
这一次，他还是沉默着。
像一块倔强的茅坑里的石，又臭又硬。
渐渐的红了眼。
他嘴唇动动，想说出那三个字，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烧红的铁汁灌住了。
他紧紧握着拳，转身离开。
低着脑袋，落寞的背影，像极了一条狗。
……
……
他在黑夜的街道里放声大哭。
他痛恨自己为何这么弱
。
连结婚都要用一个
的钱吗？
那可笑的尊严，真的存在吗？
梦想，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遇到了在路边摊喝酒的黄毛。
喝醉的黄毛，给他讲述了那只打过影帝的手的故事。
黄毛也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了。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疯狂往家里跑。
就算没有
，至少也可以有安稳的生活。
可跑到半路，看到那座影视城的大门，他脚步渐渐停下，仿佛失了魂的走过去。
一
坐下。
一整夜，他没回去。
那一夜，下了好大的雨。
……
杜月走了。
黄毛也走了。
他越发沉默，白天在各个剧组穿梭，晚上躺在床上发呆。
他撕下了兰博基尼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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