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遍传大名

柳原大声说道：“屈四哥，你打哪听来的雷胖子和总镖好？他不过手里有本武功秘籍，正好对总镖有用，就换了过来。不过是个小买卖，怎么就传出来有了？”

屈老丈一怔，这和他家中所说的报不一样，正待反驳，忽然想道：“啊呀，差点犯了大错。云州为一件小事追杀得沈公子上天地，早就把王家得罪的死死的。董海撇清关系都来不及，怎么会往里钻？”

“听胡说的，柳舵主不要见怪。”他连忙举起酒杯，过去碰了一杯，喝酒压了压心思，又道：“不是还说那沈公子亏得遇到雷庄主，才逃出生天么？”

柳原脸上缓和一下，道：“想来也是云州往脸上贴金，杜之成追了几十天也追不上，最后难不成多追两天，就能追上沈公子不成？再说，就是雷胖子出手帮了两下，一则他榜都进不去，何德何能拦得住宗师高手？二来，焉知不是云州自说自话，串通好了，一起坑还沈公子？”

沈元景哑然失笑，心道：“这倒是冤枉雷格兰了。或许他不如表现出的那样宽宏大气，可这件事上，还真没有坑害我。当他若有了坏心思，无论如何，我和三哥也是敌不过两位宗师联手的。”

屈老丈想给自己一嘴，不知怎么的就鬼迷心窍，连续说错话，忙不迭的补救道：“对对，沈公子以弱冠不到的年纪，非但晋升先天，还位列榜七十二，真是我云州之光。古今往来，如他这般天资的，我没有听说第二个，恐怕最多四十，就能成为宗师，实在是，让相形见绌。”他到后面，语气微有异样。

柳原心里嗤笑一声，知他这是嫉妒了，按到：“这老儿这把年纪了，先天始终无望，也难怪失态。莫说是他，任谁听了不嫉妒？可这世间不讲理的天才多得是，若遇到一个就这般记在心，那什么事也不用了。终究是小家子气，守着一亩三分，做了井底之蛙，才成天呱呱叫唤。”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下，接着举杯，说道：“有件事你们恐怕不知道吧？那金家关那个手指刻字，铁画银钩，我专门托问过‘玉面剑客’，也是沈公子留下的。”

沈元景在云州的事迹众只是耳闻，可那石壁刻字，却是每个都实实在在见过的，客栈里面轰然一声，顿时热闹起来。

有说道：“依我看，沈公子能够三番五次抗衡宗师高手，还安然无恙的离开，那榜七十二，还排得低了！”

这种排名的事，柳原就不好接了，借着喝酒掩饰过去，旁的都跟起哄，有的说六十，有的说五十，还有觉得应该在三十位，他听得发笑，险些呛到自己。

沈元景心道：“我那时候的武功，超不过雷格兰去，他自认在七八十之间，我也恐怕也就八九十位了，七十二定然是李家排榜的捧杀。不过如今就不好说了，反倒是让他们给猜对了。”

又有一突然道：“你们说，沈公子什么时候会杀上云州越州，报被追杀之仇？”

柳原沉吟一下，道：“宗师之前，无有可能。天下都盯着他，只要一出门，那暗杀就是无止无尽。不过等宗师之后，要报仇也非易事，云州两位宗师，摆明了要投靠中州李家，越州三位看着毫无动静，谁知道后面有没有靠山。

王家终究是千年世家，顾忌脸面，好不好‘以大欺小’不说，那时候的沈宗师，定然要考虑会不会动一发而牵全身。”

屈老丈勉强回过神来，笑道：“那照着柳舵主说，他要报仇也难了？”柳原不以为然道：“高门大派，身不由己。再说，我若有望大宗师，还记恨什么路途中被蚊虫叮咬一？”

立马就有叹道：“还是我们这些散来得自由，家族前程的全都不管，眼下只求一个痛快。来，喝酒！”满屋都是“”的声音。

沈元景举起杯子，啜了一，心道：“这汉子说得有理，我险些忘了当年立下的誓言。黄裳躲去练到天下第一，见着仇由小姑娘变作老太婆，又有什么意思？诗酒趁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