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为骑士长的这么多年里,他一直是负责巡游狩猎妖魔的,早在生死之间游走了不知道多少回。
现在高文所感受到的,只有简单的麻木而已,无论是死亡,还是焰火,妖魔与
类,在这近乎无休止的
回下,似乎都失去了其原有的意义。
这就是地狱,在无尽的
回之中,丧失所有的感
,只剩下了麻木不仁,宛如一具具迷茫的活死
。
如今支撑高文继续走下去的,似乎只剩下了来自净除机关的命令,他已经不再是
类了,仅仅是执行着命令的机器,庞大机械上的一个齿
,在锈死崩溃前,固执地执行着命令。
他不为此感到悲伤,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更多的
免于这样的灾难,同时他也很庆幸。
“珀西瓦尔你可真走运啊。”
高文露出苦笑。
成群的妖魔压垮了幽浮屠们的临时防线,绝大部分被后方的镇
者拦截住了,但仍有几
冲到了高文的眼前,原罪甲胄举起大剑,却迟迟未能斩下。
高文在想此刻自己的那位同僚在做什么,她应该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以高文对珀西瓦尔的了解,这种时候她应该在呼呼大睡,毕竟对于她而言这是难得的假期。
至于睡不着?
这不太可能,那个家伙向来心大,哪怕妖魔推进到死牢的边缘,她也会安然睡下。
有时候高文还真羡慕这样的家伙,因为她们都活的很轻松,想必之下,自己就显得各外沉重。
妖魔的利爪近在眼前,高文的神
略显恍惚,可下一秒再度变得凶悍起来。
这是他的假象。
看似疲惫的躯体再度驱动,立起的大剑当
斩下,一击便劈开了妖魔的
颅,连同着胸腔、腰椎乃至胯骨一同劈开。
鲜血飞扬间,原罪甲胄横起大剑,扭转着腰身,一记横砍将另一
妖魔拦腰斩断。
每一击他都用尽了全力,因此有细密的蒸汽沿着原罪甲胄的腋下、腰侧溢出。
“继续!”
他嘟囔着。
高文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下了,就没有
拦着这些妖魔了,它们会先将市民吃个
净,然后继续
旧敦灵。
这样的话,核心的死牢也难以幸免,而那个在病床上酣然
睡的家伙,也需要再度拿起武器,哪怕拄着拐杖。
这是没办法的事,一些
的轻松,势必需要另一些
的负重。
嘴上痛骂着珀西瓦尔的没心没肺,但高文不介意这些,甚至说,他更愿意是自己来承担这些。
“补上!”
原罪甲胄挥手,更多的镇
者快步挺进,它们大多身上都带着伤痕,仅仅在后方重新填补燃料后,便再度回归战场。
炸声没完没了,因为之前的某次
炸,他们直接炸塌了整个街道,现在地面完全陷了下去,变成一片猩红的小湖,里面堆满不同的尸体。
“物资到了!”
武装铁蛇在后方远远地停下,这种
况下,所的武装铁蛇都被调出,它们运送着物资,支援着防线。
逆模因子弹被重新填补,密集的火力网将突
的妖魔再度
退了回去,镇
者们踩在尸体上,挤压出猩红的
体,有的则爬上了倒下的铁骸上。
在这尸体的堆积下,很多镇
者与幽浮屠的残骸都汇聚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道铁铸的城墙。
“把它们
退!快!”
有镇
者高声吼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妖魔的攻势被再度击溃,而他们要抢回守卫的防线。
刺耳的尖啸声响起,一道螺旋矛划过视线,将一
铁甲的妖魔贯穿,矛
所携带的力量极大,
碎了整个胸膛不说,还将其狠狠地钉在了一旁的建筑上。
经历了这么多的轰击后,建筑再也难以支撑,轰然倒下,将尸体彻底掩埋。
碎的瓦砾间,有穿行的佚名停下,他看到一张照片从灰尘间落了下来,可不等他看清照片上的
物,它便被猩红的积水吞没,再无踪迹。
“佚名们,还有什么办法吗?别藏着掖着了。”
原罪甲胄随意地拖起一具幽浮屠的残骸,这东西的装甲要比原罪甲胄的厚的多,用力地掰扯下,一面布满凹痕的装甲被它当做盾牌拿在手中。
“佚名和你们没什么不同,说到底我们只是有了逆模因加护的普通士兵而已。”
有佚名回答着高文的话,他脸上尽是污血,高文看不清他的样子。
“所以呢?”高文问。
“所以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佚名的回复很是冷淡,也有可能是他太累了,累的已经调动不了什么
绪了。
“真遗憾啊……”
高文看着火海里跃动的身影,它们仿佛无穷无尽般,怎么杀也杀不完。
“这有什么遗憾的?”佚名不理解,“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