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河边灯，灯下人

河边，摊位前。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男说着，话音渐渐平息，重新沉默下来。

廉歌转过视线，看了眼这男，顿了顿目光，也没多说什么。

“施主……”

老和尚看着男，双手合十着，唤了声，却没说下去，顿了顿，只是念了声佛号。

……

“……他跟我说，能帮我找到合适的心脏源，只要我帮他们做些事……”

清风带着河面上的水汽，不时拂过，摇曳着摊位后，林荫枝叶的影子，

似乎望着那摇晃着的影子，男出声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我已经快绝望了，他的话，就像是根救命稻，不管这根稻连着哪，我都愿意抓住……”

男说着，再沉默了下，视线微微上移，

“……他跟我讲，每隔段时间，总会有些心脏病，因为手术失败死在手术台上。而我，是一名医生，一名心外科医生。

只要我在这些心脏病死亡后，摘取他们还完好的器官，提供给他们，他们就会，给我提供一颗能够供我母亲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的心脏源。”

说着，男再停顿了下，

“……那时候，我听完后，没拒绝，只是跟他说，这件事，我一个做不了。他听到我的话，笑了，跟我讲，我不是一个，只要我同意就行。”

“我同意了，同意在经我手术的病死亡后，摘取他们还完好的器官，提供给他们。而他们，跟我说，只要我提供两个肝或肾供体，他们就会找来心脏源。

而那时候，我母亲已经到了心力衰竭末期……”

男的叙述声在摊位前回响着，清风不时拂过，河边街道上，却愈加显得安静，

“……第一个，是一位老，在医院时，已经休克昏迷。他的儿商量了过后，决定给老进行手术。

由于患者本身年纪已经大了，手术难度很大。那场手术由我主刀……我尽力了，但手术仍旧失败了，老死在了手术台上。”

“……老死后，我才知道，他们讲的我不是一个是什么意思……我摘取了老的肝脏，提供给了他们。

他们拿到肝脏后，给了我一笔现金，让我收下……我收下了。”

“大概是愧疚，我将那笔钱捐了出去。”

男说着话，转过了，再沉默了下，

“……那位老过后，很久，我都没有能再给他们提供一个肝肾供体……而我母亲，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第二个，是个年轻孩，只有二十岁，患有严重的先天心脏病……她身体很虚弱，多数时候都只能躺着，但却很喜欢笑。”

男说着，目光有些恍惚。

“……她是她父母带来的，专程来找我的。她父母说，她以前有个病友，患了和她一样的先天心脏病，是来到我这里，由我进行手术后痊愈的。

所以，他们带着她来到我这儿，希望由我给她进行手术。

手术之前，我带着手术同意书，去找她父母谈话，跟他们讲了手术的风险，在听我讲完后，他们就签字了。他们跟我说，相信我，相信我……”

“……我拿着签好字的手术同意书回去，再去病房里，看了看那孩……她正在护士说着她手术成功后，痊愈后，要做得事。

她笑得很开心，眼里很期待，她说等她好了，她要去公园，要去游乐园，要去电影院，还要一个去……”

“……麻醉之前，她躺在手术台上，眼神里还是很期待，好像在想着她期待的那些东西……她转过，问我，她的手术会成功吧。

我看着她，没答话，她又自己说了下去，她说，肯定能成功，一定能成功的……”

话音渐渐平息，男再次沉默下来，只是目光有些出神地望着那轻轻摇曳着的枝叶。

……

清风再拂过河边街道，沿着河边，路灯下，愈加显得安静。

旁侧，廉歌转过目光，看向了这男，没多说什么。

老和尚双手合十着，有些沉默。

……

“……她的手术失败了，倒在了手术台上。”

转过了，男继续说了下去，

“我拿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台边，就那么看着，就那么看着她……好像能看到她正对着我笑，听到她对我说，她要一个去公园，游乐园……”

男目光恍惚着，

“我同事安慰我，说这场手术的失败不怪我，我们已经做了能做得的事，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我自己知道，我在手术中，犯了不该犯的失误。”

“……在最关键的时候，我犹豫了，我禁不住的想起我母亲……等我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