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终末与起始的交界（二）

道呢？几十道呢？

照这个势下去，不出五分钟，西泽尔就会被铺天盖地的法术撕成碎片。

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尽管知道这一切是幻象，尤里西塔还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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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屋顶上，莉娜手脚并用地翻了上去。她先前莫名其妙地跟丢了尤里西塔和那个少年炎魔，抓瞎地在村子里转了两圈之后，终于受不了这到处诡异水晶雕像的地方了。她决定先找个高点的地方，眺望一下周围地形，找一条离开的路。

可谁知道，刚翻上一座比较高的房屋，她就看见了……无比热闹的场面。

那个有着最多水景雕像，差点把莉娜吓哭的祭坛广场上，如今居然热闹非凡。那些被变成水晶的凶灵不见了，统统恢复成了“正常”魅魔的样子。但她们的状态可不太正常，狂躁、愤怒和悲伤仿佛有实质，即使隔了这么远，莉娜也能感觉到她们的负面绪。

只有一个是不同的。

那是从另一边拼命往广场上奔跑的一个魅魔，莉娜在之前的幻象里就见过她，安吉丽娜。从外表上，她与所有的魅魔没有任何不同。可莉娜感觉到她的绪，其中充斥着关怀、怜悯和温柔。就像在寇拉斯焦土上的一汪清泉，也像是卡玛冰原上的一堆火。

甚至，像是尤里西塔之前，在手中凝聚出的璀璨的光。

莉娜仿佛真的看见了那光，并为之着迷。不仅仅是她，祭坛上那团火——莉娜这时候才看清，那火居然是个生物，一只有点奇怪的炎魔——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呆愣中回转过来，看向身后。

幼年西泽尔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群，安吉丽娜不怎么强壮的的身躯也挤过愤怒吵嚷的群。被负面绪支配的魅魔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今天居然会有第二个冲上她们命攸关的祭坛。法术的雨顷刻而至，安吉丽娜根本无力抵挡它们的威势。

不，还有一种选择。

她跪在西泽尔面前，用背朝向法术的雨，用怀抱严密地将这懵懂的孩子保护起来。

坚不可摧。

那一瞬间，幼年西泽尔的眼中，闪烁起了神智的光芒。

尤里西塔身边，少年的西泽尔轻声道：“就是那个时候，我获得了‘自我’，成了一个智慧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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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事，是顺理成章的。

炎魔天生是渊最强大的种族，即便是幼年，也有着能单挑十数只魅魔的力量。更何况西泽尔不是普通的炎魔，天知道他在懵懂的游中经历了什么，这个怪胎只有心智上还是个孩子，力量上脆就是小半条龙。

他在“醒来”的瞬间，意识到了两件事：第一是有袭击自己，第二是姐姐挡不住这次袭击。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让自己的力量发出来，铺天盖地的龙威瞬间蒸发了空间里的元素。接踵而来的法术反噬当场就震晕了半个广场上的魅魔。尽管小西泽尔立刻也因为脱力而昏了过去，但一切冲突终究还是在可怕的力量面前被扼制了。

再之后，主母萨沙指挥众散去，并下了禁足令，渴焦躁的一天被迫结束了。

尤里西塔还想问后来发生了什么，转过时，少年版的西泽尔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大威武、神色慵懒而戏谑的成年炎魔。

“看完了？怎么样？我的‘出生’是不是很酷？”

尤里西塔愣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