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长梦与弥散的灵魂

硝烟之子，或者说恶魔这个种族，在大多数种族看来是非常奇怪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们是半个元素生物，从虚无的能量汐中诞生，不依靠两繁殖，也没有亲属、家庭之类的概念。当然或许在他们看来，大多数生物一出生就要背负上错综复杂的际关系才是奇怪的。

盖乌斯，或者说西泽尔，西泽尔·刃鳞，就是一个在恶魔看来的怪胎。

不过在他在走上怪胎之路前，他的“出生”还是平平无奇的。

在他具备朦朦胧胧的自我意识时，他是游在焦热平原上成千上万个新生炎魔中的一员。他的第一个记忆是自己正在吃什么东西，某种此生再未见过的美味。不过绝大多数炎魔生命中的第一个记忆都是这个，因为这个种族就是靠吞噬同族，一步步强大起来的，就连心智也是通过吞噬逐渐成长完善的。

他们生命的第一步就是厮杀，要么成为食物，要么觉醒为完整的智慧生物。

西泽尔应该是运气极好的，在生命的最初就吃了某个大概是高阶恶魔的尸体，顺利活了下来。

真是血腥残忍至极的成长经历，当时不觉得，后来想想真的是不忍直视。

别的种族的恶魔倒不至于这么极端，但出生和成长越安稳的种族，往往在渊越弱势，比如魅魔族。她们种族的幼儿除了挨饿之外，没什么生死大难，但成长起来之后，等待她们的命运也只是成为强大恶魔的玩物而已。

炎魔和魅魔，两个极端，而这样两个极端的种族，居然组成了一个“家庭”。

在渊，还有比这更古怪的事吗？

幼年的西泽尔，时常坐在魅魔村落中央较高建筑的屋顶，思考着心中小小的疑惑：他感觉这样的生活有点奇怪，但并说不出来哪里奇怪。这是当然的，他那时连炎魔和魅魔以外的种族都没见过，更别提理解“智慧生物”、“文明”、“生产模式”之类的概念了。

那时的他，总喜欢把“梦里”捡到的景象说给周围的听。恶魔在诞生时或多或少会从虚无之中获得一些零散的知识，大多是自身能量的运用方法，还有少数是七八糟地冷门知识。们都以为西泽尔的梦是指这些知识，而那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梦中的宏伟宫殿、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巨兽和蔚蓝的天幕究竟是什么东西。

硝烟之子的文明未曾断代，只不过他们的传承方式决定了，底层的这些弱小恶魔，别说知书达理，连“神话时代”这个词都未必知道。

小小的西泽尔在魅魔村落里很特别，他的奇思妙想、他的习惯都仿佛不应该属于渊。有一少部分魅魔认为收养一只炎魔是危险的行为，但这些声音都被“姐姐”萨沙强压了下去。尽管严厉，但那时候的萨沙是把西泽尔当成弟弟的。

在记忆里，他的幼年时期是很长很长的。整整在村子里游，思考，看着们来去，看着通向外界的荒芜道路，心中时不时腾起莫名的向往。

然后……战火仿佛突然就燃烧起来。

或许真的有什么命运在指引他，也或许是他的理想与执着反过来决定了命运的所在，他走过了大半个渊，见识了无数对手，变得无比强大。他遇上了志同道合的朋友，立下了异想天开的誓言，然后让不敢置信地一步步实现了这些誓言。

或许是这趟旅程太过彩了，在记忆中，反而显得短暂了。

他已经好久，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细细回想过这条长路了。

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那个懵懵懂懂坐在魅魔村落门的炎魔少年，眼中忽然亮起炽热的光芒。

此刻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他看到远方，一袭白衣的身影正冒着风沙坚定地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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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无数次失败，尤里西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不过好歹是高阶强者，她还不至于因为神力耗空而昏迷过去。只是，眼可见的疲惫和焦躁已经席卷了花海，这里漫天飞扬的花瓣都落到了地上，还隐隐约约镀上了一层灰暗。

“没有意义，他的灵魂已经在弥散了。你能放缓这个过程，但无法逆转。”

“……你知道，如果是盖乌斯的话，他会做什么？”

“他？他是近神层次吧？那当然是知难而退咯。”

“他会把你揪出来打一顿，然后做到一切你认为不可能的事。”

“……”

“但我不是他，我不喜欢打，所以我就不打你一顿了。”

“哼，不知好歹，随便你了。”

和尤里西塔对话的，正是“蕾雅”。这个造就了无数麻烦的“水神继任者”，在被众多凡挫败了计划，又差点被尤里西塔吓胆之后，居然还活着。当然，她的状态也很不好，基本上已经衰弱到了只闻其声不见其的状态。换言之，她只能躲在尤里西塔的神海里，仰仗着大法师少施舍的神力和水元素勉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