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姓氏与盟约的前夜

盯着对面的西泽尔。

哦，现在应该叫他“盖乌斯”来着。

“冒险者公会地答复就是这样，他们认可了我作为暂时的公会代表，有权决定协议的大部分内容。根据之前商谈的方案，魅魔一族要作为探索队的先锋。你们要签订特殊的契约，直到偿还清楚‘战斗损失’为止。”

盖乌斯说到这里，有点好笑。恶魔侵类城镇，完全可以是天大的事。而公会一局“战斗损失”，立刻就把事定为了小打小闹。真不愧是类特有的政治智慧，渊那帮恶魔一万年也学不会这些东西。

而萨沙看他的眼神愈发古怪起来。

“有什么问题？”

“你……到底想什么？”

“什么什么？”

“如果你想重新收拢力量，莫罗斯、安德萝莎和洛肯都会第一时间归附你。用这份力量，你足矣在渊开辟一片领土。终有一天，你能恢复黎明帝国。”

“也许吧。”

“……你不想这么做，那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

“你别告诉我，是来叙旧的。”

“我不知道。”

“什么？”

“我现在是盖乌斯，一个泽尼尔，冒险者公会登记的冒险者，化名西泽尔。我不知道西泽尔大帝是谁。”

萨沙瞪大了眼睛，一边怀疑自己的耳朵，一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作为从神话时代活到现在的近神强者，西泽尔改变了自己的名字。

从那一刻起，西泽尔或许还是盖乌斯，但盖乌斯并不是西泽尔。

“你……你难道忘了……”

萨沙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你忘了你的誓言？你忘了你的理想？你忘了你的帝国？还有你的挚友们？安德萝莎拼了命地在找你，洛肯在战场上发了疯，估计已经把渊搅得天翻地覆，你的军队流离四散……

她想说你赶紧给我记起来，渊的皇帝可不是你现在这样。

但她也是个背弃者，抛下了伙伴和责任逃来地上，她也“恨”着西泽尔，盼着他早死早净。她嘛要劝这家伙？

疲惫感涌了上来。

她从渊逃上来，以为从此以后就是全新的世界，以为自己跳出了曾经的舒服。她在战火中重新见到了西泽尔，以为皇帝归来，命运在轰然巨响中复轨了。

但她现在沉默着面对盖乌斯，命运的轨道上，并没有列车驶来。

“盖乌斯，是吧？”

“……”

“姐妹们要在这里生活，我们会接受类指派的任务，但类也要保证我们的生存。你是类的代表，明天的会议上，我要看到详细的条款。”

“嗯。”

“类需要提供资源和工具，我们要把东南方的山谷改造成居住区。”

“好。”

“……”

萨沙还想说些什么，或者质问些什么，但最终都没说出。在渊她能拽着西泽尔的领子骂自家皇帝蠢，在地上她却并不熟悉这个叫盖乌斯的陌生。

“在明天契约生效前，你们还不受公会规章保护。但今晚消息会传开，有些会在最后的时间里铤而走险，你们小心。”

“不用你提醒。”

盖乌斯离开了。

萨沙默默望向东南方，那里是她妹妹的埋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