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6. 礼不祀非族

和中原的神灵崇拜想比较，楚文化中鬼魂崇拜的份量非常重。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汉书·地理志》：“楚信巫鬼，重祀。”

后世的现代经常会理解错一些古汉语，其原因在于往往只了解某个字的某一种通用含义或是从某个时期开始的引申含义。

，原意为放纵，过多，过度，失其节制，不合法度。故此，“祀”的意思是“不合礼制或法度”的祭祀。

《礼记·曲礼》说的就很清楚了：“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祀。祀无福。”

祀包含两种：越份之祭和未列祀典之祭。

什么是越份之祭呢？例如“祭天”，是国君专属，臣民这么做就是“越份”了。

什么是未列祀典之祭呢？就是所祭祀的对象不是“官方认可有封号”的。

由于“祀”之定义向为“官方”所订，昨为正祀之神今为妖鬼，又或此地为正神彼处为鬼之事，都不是孤例。

例如，秦末项羽死后被尊之为神，汉时被视为祀。到了陈武帝时期封其为“帝”，成为官方认可的武神。

又如江南立三高祠，吴认为不应祠祀范蠡，所谓“礼不祀非族，况可仇敌乎？”是以不得祀。

《汉书》中说的“楚重祀”，主要指的是“未列祀典之祭”。

楚所信奉的属于是“泛神论”，所祭祀的神袛涵盖了“天神”、“地袛”和“鬼”。

这一点，在《楚辞》中的《九歌》里面体现得特别明显。

《九歌》原本就是祭词，里面有五位正神、四位地袛和一位鬼。

五位正神分别是东皇太一、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东君。

四位地袛为湘君、湘夫、河伯、山鬼。

鬼即《国殇》所祭拜的为国战死的将士。

说到这里，李淳丰略显得意地问：“武才，你看出了什么吗？”

秦晓鸾微微一笑：“还是请天师说说。”

李淳丰说道：“楚祭祀的地袛是什么？”

他这么一问，秦晓鸾猛地醒悟了过来，地袛不就是之前李淳丰所言之“妖族”吗？而鬼，也就是“鬼魂”。

是以，“楚信巫鬼”里面说的“鬼”，是“妖族”和“鬼魂”的合称。

这就和陶罐最后一幅画所记录的完全印证了。

那么，这个“巫”和刚才李淳丰说的“巫觋并舞”相关了。

李淳丰解释了起来。

巫觋就是巫师，最早由族中的贵族所担任。男为觋，为巫，两者统称为“巫”。

这本来就是个有些反常的事。在一个极其重视排序和正统的男权社会，占有极高社会地位的巫师的“巫”的的第一顺位继承者是呢？

如果再去看楚祭祀的仪式过程，就更令疑惑了。

在祭祀仪式中，通常以巫觋互相唱和的形式。

除此之外有一巫歌而舞者，有一觋歌且舞者；一巫唱而众巫和者，还有巫觋并舞而歌者。

由此可以看出，在庄重的祭祀仪式上，巫和觋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

说到这里，李淳丰抚着长须笑道：“我们再来看看九歌中的内容。”

在《九歌》中，除篇首《东皇太一》和篇尾《国殇》为男外，其余的八位都是阳相对。

东君（太阳神、男）对云中君（云神、）；

大司命（寿夭神、男）对少司命（子嗣、）；

湘君（湘水神、男）对湘夫（湘水神、）；

河伯（河神、男）对山鬼（山神、）。

更有意思的是，通常而言，祭祀都是祈求神明赐福。而作为祭祀词的《九歌》，里面的绝大部分内容竟然都是神相恋的内容，这说明了什么？

秦晓鸾忍不住问道：“对啊，这说明了什么？”

李淳丰的目光落回到棺材中的子身上。

秦晓鸾大惊失色：“您、你是说……”

李淳丰重重地点点：“没错，我认为这种仪式的创始者就是他们这对夫。甚至，楚王和这位神分别就是第一代的觋和巫。”

秦晓鸾瞪大眼睛，不太相信地望着李淳丰。

李淳丰说道：“根据陶罐的记录，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这个仪式并不一定是祈求天神，或许是在施行某种法术，让他们能双双长生不老。”

秦晓鸾的目光再次落回到棺材中的神尸体上。

这次她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上，禁不住“啊”地一声惊呼起来。

李淳丰忙问道：“怎么了？”

秦晓鸾指着神说道：“你看她的手臂！”

李淳丰低望去，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