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江上纵歌

髯大汉看着也不追赶，反而将被他劈倒砍翻的尸体，随意地踢到了江水中。

又走到船尾位置，冲着裴楚所在的小船喊了一声：“船大哥，你且回来，某家是北，可不通这舟船持。脏了你的甲板，我多补你一些银钱便是。”

裴楚闻声看了一眼身边被他捞起，全身湿漉漉的船工，就见对方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点点。

那虬髯大汉方才一番厮杀，着实有些吓着他，不过两一路同行，心底还是知晓这虬髯大汉不是恶。且那艘客船是他的生计，哪怕心中惧怕，也没法真的扔了。

裴楚将小船划近了几分，虬髯大汉从将架在船舷的船篙伸了过来，将船工从裴楚的小船拉了上去。

上了客船，船工也不急着开船前行，而是从船舱里找出了洗刷之物，清理起甲板来。

虬髯大汉又从船舱里搬出了两坛子酒，双脚架在船舷上，悠然地饮酒哼起歌来：“爷爷生来金樽，酒兴来时要杀，先杀负心薄义辈，再斩害民呐……鸟官……”

这歌和方才的又有不同，桀骜不驯，有杀气有反意。

唱完后，又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冲着裴楚道，“道可饮得酒？”

“今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神。”

裴楚不算好饮之，来此方世界，更是少有饮酒，只是此此景，却是突然想起了昔年读过的一句诗词。

那虬髯大喊微微一愣，随即又笑：“好句，只此一句，某家便须请你。”

抬便将身边的另外一坛子酒朝裴楚扔了过来，裴楚扬手接住，刚想推辞还给对方，就听陈素凑了过来，睁着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他，其意不言自明。

裴楚摇失笑，指了指船舱内，“去取个碗来。”

陈素登时喜上眉梢，她见虬髯大汉的豪迈状，着实有些羡慕。

等陈素取碗回来，裴楚才揭开酒坛封，就见坛中，酒色如琥珀，馥郁芳香，当是难得的上品佳酿。

裴楚筛了一碗递给陈素，小姑娘一鼓作气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喝完后抹了抹嘴，眼睛越发有亮光。

虬髯大汉见状大笑：“好个娃儿，也是某家这贪杯好饮的同道中。”

几说话间，前方船工已然将一些血污清理净，虬髯大汉拍了拍站起，一手将那柄宣花大斧扛在肩上，一手提着酒坛重新走回了船。

两船再次错而过，只有粗豪的歌声继续回江面。

“……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敬神来不拜仙。阎王大帝奈我何——菩萨佛陀哟，又怎般？！”

ps：虬髯大汉所唱的改自水浒中的渔歌，“今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神”出自刘禹锡的诗，前一句大家应该耳熟能详，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万木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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