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再入空间

“也是奇怪，这世上莫非当真有什么天命之不成？”

见老提到这句话，黑裘青年似乎终于找到个将自己心中因裴文德生起的恐惧排遣出去的方向，忽然笑道：“我听说这之前自幼痴傻，不通世务，旁都说只怕守不住那份代代传下的好大家业，将来不是彻底败落下去就是被外甚至内亲外戚强取豪夺，谁能想到他一场大病之后，居然就此开窍一般，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杂学旁收，虽然学问算不上，但是广博上却是少有及，更难得就连待接物也是宛如天然，这些东西可不是单纯读书就能学来的！”

“所以因为这不是还惊动了钦天监和礼部的某些高吗？”

灰衣老者脚尖一拧，一颗石子激而出，从一道花中穿过，将之击为碎，涣散为漫天水珠重新落回河面，石子去势未减，将一离群鹳雀扑杀，看着血模糊的水鸟被紧随其后的波吞噬，老者一脸冷笑道：“据说经过他们勘察过后，确定了那不是什么妖魔夺舍，而是很大可能是修道之士回转生，之前痴傻是因为前世修出的神阳神过于强烈，即使经回后只剩一缕，气数之重，也不是幼童之身可以承载，反而填塞窍，所以才呈现出凡眼中所谓的离魂之症，如今身稳固，逐渐将前世道果炼化，自然呈现出应有的灵慧来，出京之前听说已经有供奉仙师看中了那资质，想要带他出家修道，实在可惜不过。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说到这里，灰衣老者脸上已是再无半分笑意，只是眼神冰冷至极，作为随身扈从，他常年守护在这黑裘男子左右，当去定制这柄叠扇时，他也见过那一面，只觉得气度虽有些不凡，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神异，自然也就没有详加探究。

若是他之前就知道那身份，早就悄悄出手，裴文德不过显露出几分适宜修行的武道天分就让他心生嫉恨，更不要说亲手虐杀一个可能是谪仙转世身份的物。

“师兄……”

远看黑裘青年同灰衣老者二身形真正消失在流当中，岳姓子掀起幂篱，那张看向裴文德的绝美脸庞上已经挂满显而易见的忧虑之色，她终究不是初出江湖的雏鸟，见识过心真正肮脏微之处，哪里还不明白虽然裴文德和那青年男子看起来言谈甚欢，实则灰衣老者已经真正对自己一行生了杀心，只不过有所忌惮才抽身离去。

不过等他们下次再来，怕是就没有眼下这般能够轻易化解了。

“师妹，我方才和他气劲比拼，稍微受了些内伤，需要在这里就地调息，今夜还要劳烦你为我护法。”

夜色沉降，方才还烟鼎盛的偌大鹳雀楼中转瞬间便自寂静下去，裴文德身形微晃，不再压制体内翻涌气血，一身内敛气机真正散开，嘴角再次渗出血迹，只是他神态却是依旧从容，对着后知后觉想要扑上前来扶住自身的老家裴庆大袖挥出放出一道柔劲儿止住对方动作，然后侧对岳姓子示意一下，宽解对方道：“我大概明白了对方打算，只要我们身外鹳雀楼中，那老者就不会轻易出手，长安乃是京畿重地，宵小之辈更难为非作歹，以我来看，他们八成会在我们度过黄河后，选一处僻静场所暗算。”

“我们和他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裴庆到中年，自然也见过不少，否则也不会被选来陪在裴文德身边，一听到这些，先是错愕，然后不待裴文德回复，便又急忙开，道：“十三郎，那我们不是应该找些其他伙伴同行，或者脆禀告官府？”

“庆叔，那是寻常况。”

裴文德摇摇，细心解释道：“那两并非寻常打家劫舍的强匪类，我们空无凭，即使官府里面能够找到些姻亲故旧也是无用，说不定反而让他们生出警惕。至于与同行么？”

裴文德再次摇，道：“庆叔你耽于俗务，在拳脚功夫上用得心思还不如我，你只想想那个灰衣老者根本没有出手，只是站在我身边就能得我身受内伤，武功之高可见一斑，寻常商旅百姓便是数目再多十倍也是无用，他们本意是冲我而来，我又怎能将其他无辜之一并牵连起来，若是如此，和那些卑劣小何异，又如何对得起我河东裴氏千年家风。”

见裴庆与岳姓子脸上虽然犹有不甘之色，但显然已经接受了自己说法，裴文德暗暗点，虽然自己平素对待裴庆还算敬重，但也知道对方乃是家生出身，身家命与自身安危相连，即使自己想要遣走对方免受牵连，裴庆也不会答应，更何况那两说不定就在旁窥伺，若是一行三分开，说不定更加危险，故而长叹一声后，只是宽慰裴庆道：“那武功虽高，但庆叔你也看到他毕竟年纪放在那里，时稍长，力必然不济，说不定还有反杀之机。到时候我与他手，庆叔你莫要远离，但也绝对不要距离太近，免得被气劲波及。”

看看裴庆眼中露出绝然之色，裴文德骤然提高声音，声色俱厉道：“庆叔你若是鲁莽行事，只会让我受到束缚，反而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