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

百轻侠帮守着，倒是十分安全。匈到地方一看又是硬邦邦的关塞，顿时没了兴趣。

被匈逮到的，多是心存侥幸没有从伊列水撤走的部民，甚至还有从北乌孙乌就屠那边南下的。毕竟七河地区比不上伊列水上游木肥沃，按理说这些是匈友军，结果却被郅支不分良莠抓了，俘获上千和牛羊数万带了回来。

这些乌孙有男有，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绝望的神，路上恐怕受尽了折磨，大冷天被剥光了衣裳，赤的哆嗦站着，而郅支则带着匈纵马而过，不住地将这些驱赶到达坂城塞这边来。

于汉军而言他们是异族，于瑶光手下的乌孙而言也非亲眷，但守军脸上仍浮现出了些许不忍，匈这是想打击守军士气，还是驱良攻城？

郅支不住的耀武扬威，大声对塞上众指点取笑，一边用鞭子抽打他们周边的乌孙，借着马势，每一鞭过去都是鲜血淋漓，他们被迫继续往前，渐渐已靠近了程。

士卒们面面相觑，都在等任弘的命令，最后却是任都护身边，一支箭率先出！

竟是瑶光亲自开了弓，她瞅准机会，将一个不小心进了程的匈落马下，却遗憾未能击杀。那匈起身后却不畏惧，反而大声嘲讽，甚至还一刀砍死了身边的乌孙老。

瑶光大怒，还欲再，任弘连忙止住了她：“夫不可动气。”

而那些以为能逃走的乌孙，在走了十步数十步后，也陆续被背后的箭杀，只剩下一片赤条条的尸体倒毙塞前。

乌孙骑将乌布沉着脸请求出战，却被任弘否了：“就如吾等斩了匈首级，挂在马上送回羞辱单于一样，这也是匈的激将之法。”

匈不善攻城，大单于麾下憋屈了几个月的数万骑，就等着汉军出塞呢。

前几个月前匈也过类似的事，那左贤王小王子稽侯珊在火焰山之战败逃后，顺路灭了蒲类后国，俘虏了举国之众带到达坂城塞炫耀，搞得那一仗好像是他们赢了一样。

最让任弘难受的，不止是眼睁睁看着蒲类后国的众被匈屠戮，还让都护治下的邦国少了一个，从50变成了49个。

这数字可万万不能让大将军看到啊，任弘甚至在考虑，为了霍光的强迫症，是否要将某个嫌太大的邦国一分为二凑个整数，或者在不属都护的葱岭以西诸邦中拉一个进来？

而单于对乌孙的袭击不止是屠杀俘虏激怒汉军，也是为了替这场久久无功的战争挽回颜面，过了几，烽燧上的斥候侦得，匈正在陆续撤离东返。

奚充国立刻请战，瑶光也想要带着乌孙出击报复，任弘还是不同意。

匈毕竟有数万骑之众，贸然出塞可能会重蹈李陵之覆，对付匈最重要的是得有耐心，不能犯错，既然朝中不愿遣师，这场战争便到此为止了，只对她们道：

“归师勿遏。”

瑶光还是愤恨匈无法塞就拿蒲类后国、伊列水乌孙泄愤之事，恨恨道：“若如此轻易放匈离开，这场仗只算小胜。”

杀了对方一王，斩首数千，甘延寿的功劳足以封侯，这还算小？更何况……

任弘瞥向瑶光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于他而言，这场仗最大的收获是，夫妻二终于有空生个二胎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匈撤军后，已连续沉了许久的天空，却纷纷扬扬下起了雪，雪花落在那些赤僵死于塞外的乌孙身上，仿佛温暖的绒被。

任弘伸手接着雪花，对瑶光道：“现在还未十月啊，虽说胡天八月即飞雪，但今年北庭的雪，下的是不是太早了点？”

……

这场雪不但早，还很大。

这是十年，甚至数十年不遇的大雪，一天就积雪厚达丈余，甚至将数丈的井直接填满了，前些天还热热闹闹的达坂城塞前，已再见不到任何畜。

忽如其来的大雪，让感觉寒冷彻骨，幸好来自楼兰、渠犁和敦煌的冬衣已到多时。

今到万章守燧，他怕冷，除了自己的棉襦外，还又“借”了袍泽的一件棉襦裹在身上，羊皮裘则系在最外面，裹得跟个球似的，手上戴着松鼠皮制的手套——守燧的着戴。

“这棉襦真是好东西。”

他蹲在燧里，嘀咕道：“吾等在塞内都冷成这样，胡虏在野外恐怕更难熬罢？”

有以为不然：“我听说匈耐寒，是生在雪里的，不怕冷。”

“我在关中时还听言之凿凿，说匈上半身是，下本身是马呢！”

万章笑道：“再耐寒那也是，汝等看那些西域诸王和乌孙也生于北国苦寒之地，此刻不也哆嗦么？”

先前听闻关中大旱，汉军还十分无奈惋惜，如今匈也遭一灾，苍天果然是公平的！

而另一边，西域城郭诸王也聚在一起，他们也被任弘赠送了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