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一片凄凉地

不到十天，整个桃溪村就像是剃去胡子和发并的男，光溜溜的曝晒在光天化之下。炎热的夏天，们无处遁形，全村已经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遮荫的地方。剩下的杨树残骸，被守武和憨栋以及哑他们这些依然在煤火炉和煤气灶盛行的年代坚持烧地锅的们捡拾起来，在墙根堆起高高的柴火垛。埋在地下的杨树根，吸收了十几年月华的杨树根早已经在看不到的泥土里将细长的根须遍布在整个桃溪村，即使是永新用小型挖掘机将桃溪村所有的树根疙瘩挖尽，第二年春天，还是有很多的小杨树苗蓬勃生长。们只能拿出镰刀一遍遍隔断绿色的树苗，以防止长成无法轻易折断的大树。

永成和永杰两堂兄弟果然在杨树砍伐后，接到了镇里鼓励们种植果树的任务。

在牛王镇以及西边靠近县城的很多乡镇在桃溪村建成他们当年兴起养殖业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大量种植葡萄，黄桃和苹果等水果产业的商业群。岳雷所在的村庄是这些乡镇里最早一批大面积种植苹果的，永明在十一岁的时候还曾随着嬉春和父亲他们在苹果坐果时期一起到二姑家帮忙给幼果套塑料袋，以防麻雀等飞鸟啄食。可是，种植了十来年赚赚赔赔，钱没有挣多少，倒是把忙活来忙活去累得不轻。所以，在永明上高四的时候，岳雷整个村庄里种植苹果树的们年纪也大了，年轻又不愿意继续种而出外跑种子，苹果园也就荒废了，后来苹果树陆续被砍伐卖给木材厂做成冒充檀木的沙发和床。

桃溪村的们多半谨慎，而且自从留兰香消失后，他们懒地再去管理程序繁琐，而且还容易生病的果树。当然其中更多的因素是们对于种植小麦和玉米已经形成了依赖，他们不想在跳出种植庄稼的舒适圈而去摸索一个新的行业。所以当永杰他们到村子里挨家挨户鼓励们种植果树时，都摇拒绝。永新在栽种果树苗时还出现了一个严重的失误，因为他没有考虑到村子里的形势，还有，果树的幼苗国家是免费发给村民的。

虽然没有愿意大规模种植，可是免费分派到每家每户的几棵树苗们还是欣然接受了。他们对几棵苹果树和梨树寄托的希望并不大，充其量把它们当作花看，如果能结出果实更好。反正和院子里栽种的一两棵石榴树或者柿子树一样，当个花景就行。

永新的心血虽然在第二年卖出去一部分，但将近三分之二的果树苗几乎都死在泥土里，开不出一朵花来。嬉春气得和永新生了半年的气，两个也因为这次冷战分居了，不管是做饭还是洗衣服她总是把永新的那一份空出来。

永新和嬉春冰的那一天，凤琴没有通知过家里任何一个，坐上一辆三车回到了家里。恒垚当时正在家门的路边给新买来的二手挖掘机洗车，他帮助三年不见的卸下了所有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