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二春

把黑色的夜空渲染成一片华丽的灯海。小孩子们放学后就守在舞台边缘，等待那所谓的奖品。主持为了让孩子们提前回家，以便于接下来只适合成看的表演进行。主持拿着话筒，声震四方地和台下的孩子们开着玩笑，并把手中成叠的帽子，塑料水杯，塑料板凳，各种味的糖果等奖品均匀地扔到堆里。孩子们哄抢着，嚷着，甚至为了一块糖果厮打着。们不得不拉着自家的孩子离开了舞台，把他们骂回了家。

孩子们走了之后，灯光调暗，巨大的音响里放出让臆想连篇的靡靡之音。男这时才意识到，期待的表演真的来了。

十几个晚上才赶来的长睫毛，红嘴唇的妖艳从沉重的帷幕里缓缓走出。她们身上要么穿着带有金光光闪闪的鳞片的内衣，要么穿着配有花团锦簇的多彩流苏的裙子，卖弄着风，引得男们直咽水。不知是谁，在台下壮着胆子，发出了一声所有都想说出的话：“脱……”这句话直接一传十，十传百，所有都起着哄，唯恐因为自己没有说，而让希望落空。

那场衣秀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们才意犹未尽，满含遗憾地离开。走在路上的时候，那些一双双看直了的双眼才感觉到疼痛和酸痒，可是揉过眼睛后，睁开眼睛，黑色的前方之路似乎还有一个个曼妙的身影诱地扭动着。

这场大型的表演结束后，们都像是受到鼓舞的公牛，更加卖力地工作，一如当年第一次在黄总怀里见到小凤那样踌躇满志。

永成那天夜里开着村室里专门给他配备的小型电动三车回到村室里那张孤独的小床上时，忍受了多年无生活的凄苦的心，从未像此刻这么急切地想得到一个老婆。平时在接触过的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男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找不到老婆。他一直认为只有像自己这样身有残疾的才会在找媳方面会有阻碍，那些身体健全的男就算是闭着眼找也会摸到一个。他或许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存在偏见的。在显而易见的肢体残疾之外，很多还会在神上发育不全。

一种东西只要你愿意花费时间，保持耐心去找，总会在你踏铁鞋之时，柳暗花明。永成在走遍整个乡镇，苦苦寻觅之后，认识了一个。

刚开始时，他没有让见过自己，两个只是平时打电话，开视频聊天。和永成年纪相仿，常年劳家务的岁月摧残了那张曾经鲜活的脸庞，当年的青丝如今也已经出现白发，不得不借助染发剂让自己重新找回逝去的年华。永成这个曾经的少年，几十年来也被看不到的时间这把杀猪刀篡改了脸上的曲线，再加上烟瘾的催发，他的额更加明亮，满长满黄牙。他们这个年纪不再是如今年轻那样幼稚地看脸下饭，逐渐丧失激的身体里那把微弱的烛火只是为了在冰冷的时间寻找一丝同命相连的温暖。

永成多年来在堆里摸爬滚打攒下来的幽默和体贴足以撼动一个寂寞的心，他们的聊天总是那么融洽和自然，两个如多年未见的老相识那样，很多生活中的意见和玩笑总能以恰如其分地方式一拍即合。

一来二去，动了。想要和永成见面。永成看到这个傻竟然可以不顾远在异乡打工的丈夫以及已经成过婚的两个儿将来足以杀的巨大舆论压力，执意要为自己这个瘸子豁出后半辈子的名节，他怕了，并坦言相告。

“我去不了，秋梅，我的腿有毛病。”视频中的永成满脸悲伤，他喜欢这个体贴的，所以想让她却步。

“我不在乎，我的家都可以不要，只要能和你……”还没说完，视频的那已经哭了。

后来，永成借来一辆封闭式三车在村庄外的茫茫玉米地之间坎坷的土路上接到了盛装打扮的秋梅。他们还一起避过熟到县城吃了顿海鲜自助。在吃饭时，两个达成了只做的隐秘决定。此后，两个经常在夜里相会，然后又在后半夜分离。

两个这种隐秘的关系，一直延续到秋梅因为一场大病去世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