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祸福难料

边眼镜的传统老师，他的妻子贾静是他以前在另一个学校实习时的同事，后来两个又同时分配到桃溪村东边的那所公立学校，两个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觉得永专这个实在，也就答应了他的追求。结婚那天，村里的都来观看这个端庄文静的新娘，两个吃公家饭，手拿铁饭碗的还是很受羡慕的。可是，随着打工风的出现，民教师逐渐不吃香了，甚至逐渐沦为底层户。毕竟每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基本工资很难养活壮大起来的一家四。

而且在生小儿文文的时候，文文的那双极度惊恐的眼睛让所有见到过的医生大为震惊，经过医学鉴定，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被诊断为患有先天心脏病。可是那个时候因为付不起手术费，想着等孩子大一些再进行治疗。这样一等二等，这个孩竟然都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而且还要比同龄的孩子心智健全，身体发育也很正常，个也比村子里几个比她大的孩子还要高。永专在平时是个儿控，凡事只要儿高兴他几乎都会由着儿的子。这样的宠溺几乎都要引起全村的公愤了，那种没大没小，趾高气扬的小公主脾气对于勤劳朴实的农民来说绝对是无法想象的。谁家的孩子不是从小打到大的，而且几乎都要在庄稼地里摸爬滚打个好几年。“这倒好，家里又来了一个王英”

直到这个小公主长到十三岁的时候，不幸的事还是降落在家境不是很富裕的民教师上。那是秋天的一个星期五的晚上，素云正在家里和在家里住着的贞贞一起吃白菜条。因为守平的家和永专的家仅隔一面墙，随着晚风吹动着光滑的树枝上即将凋落的树叶声，风里还送来了逐渐升高音量的男的吵骂声以及小孩的哭泣与辩解。素云也只是当作这么多年来侄子和侄媳习以为常的例行吵架，毕竟两个也就三十多岁，还处于吵架的年纪，所以没有放下手中的筷子，坐在屋里的长椅上继续吃饭。这场吵架最终以小孩的撕心力竭的尖叫作结，犹如很多散文里结尾处那句辟而心的总结。

谁能想到，第二天文文就因为心脏病复发，本来红的小脸蛋在窒息中发青发紫，多亏守文当时要去儿子的诊所帮忙刚好路过永专的家门，不然这个孩的命也将如落叶一般随风而逝了。在得到呼吸后，永专开着他那辆二手桑塔纳带着儿跑到了县医院，但县医院不收，说他们治不了。然后又接着开车到市里的医院，才算允许住了院。家里的虽然平时不是太喜欢这个蛮横的孩子，但当听说文文被送到了市医院时，每个的心都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揪得心疼。尤其是快要六十岁的王英，夜里一直等待儿子报平安的电话，迟迟不敢睡去。看电视看不下去，躺在床上瞪眼没有困意，坐起来吧，脊椎又受不了，这样折腾到半夜，眼泪流了半夜。家里四处借钱才算保住了文文的命，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又在家里休学半年养病。医生说，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生气，而且下次会不会再犯病，或者什么时候犯病，谁也说不准。这样的诊断就像是院子里晒着小麦，一直着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一场雨那样，让一家始终忧心忡忡。而且这一次的大手术已经让永专这个家庭负债累累，如果再有一次，那将不堪设想。

这样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杨莉开始明白，生活没有金钱做保证，所有自以为的幸福和安稳都会在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面前土崩瓦解。在文文回家修养的一天夜里，杨莉郑重其事地和永杰商量开分校的事，两个很快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一次意见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