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兔唇女孩

两千一三年的夏末，炎热的天气丝毫没有感觉到秋天正在近的意思，所以村子里在早晨和傍晚是凉爽的秋，中午还是尚未走远的似火的夏。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们为了应对这种鬼天气，只能频繁地穿衣服，换衣服。

永新在回到家里，经过三天三夜梦里依然在他曾经去过的城市打转的睡眠，终于摆脱了奔波的劳累。他从村庄里前来看望的素云那里得知哑捡了一个儿。

自从哑结婚以来，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能有个孩子，等到他们百年之时，能有个送葬的。没想到几年的等待，盼来的只是一个智力尚且发育不全的傻儿子。傻强在这个贫穷的家里并没有受到过村子里那些正常的孩子的幸福，除了发长长时哑带他到隔壁的花李村找那个近乎独居的理发师剪，冬天时给他买过一件灰色棉袄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额外的增补。他其实也很随和，即使一件棉衣穿到棉絮嘟噜出来也从不抱怨。可是在村子里的这几年，虽然智力没有任何进展，但他的身体发育得十分惊，身高从刚开始的一米六快速长到了一米九，身上的肌发达而成赤红色，尤其是他的额，宽广明亮，发际线后移。这个厚厚的嘴唇上长满胡髭，鼻梁高耸的十七岁男孩完全如一个成年般显得老成。一天清晨，秀兰不经意间误闯进儿子正在小便的茅厕，他雄伟的下体着实把这个母亲吓了一跳。傻强也不闪躲，当着已经愣住门的母亲十分顺畅地尿完，提起裤子，像是没有看见旁边还站着一个那样堂而皇之地从母亲右肩出绕道走开。这件事给了秀兰很大的冲击，仿佛这时她才意外地意识到儿子已经长成大了。

上到五年后，傻强不再上学，终在村子北面那些被废弃的房子之间溜达，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其他的孩子们在永杰的学校里被管教地很严，回到家拿着写不完的作业，没有时间带着这个庞然大物玩，傻强更加孤僻了。有时候，他会坐在光秃秃的土墙上面望着北面无边无际的麦田发呆，而且一坐就是一天。在家时，也会心血来帮着哑和母亲搬搬煤球，捡拾院子里的木柴。

让哑遗憾的是，这个孩子笨拙的嘴里从没有喊过他一声爸爸。两个几年来一直像是陌生，不管是吃饭时还是睡觉前他们也没有过半句流。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不属于自己，哑只能继续在无数条真假参半的消息里寻找着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哑曾经好几次在听到消息后，骑着自行车带上妻子去到消息中的地点，结果半个影都没有，哪怕可能存在的婴儿的半句哭泣声也没有听到。直到琪琪消失三个月后的那个冬的下午，运营得到了一个十分确切的消息：“东面五十里的牛王镇有个被遗弃的孩子。”

哑听到消息后，兴奋地直跺脚，催促着妻子赶紧回家拿衣服。他们坐上运营用来下乡卖玩具的三车，急匆匆地向着南桥开去。傍晚回到家的傻强看到去楼空的旧房屋，或许是空的脑子里残存的少的可怜的智力意识到这次母亲真的要放弃他，而去疼另一个孩子了。他也顾不得夜晚寒气的拥挤，以不可想象的力量骑上自行车，东倒西歪地向着北面驶去，终于消失在茫茫麦田之间。这个逃跑的孩子没有任何直到去向，只有还居住在北面的嘉扬有点印象，但也只是听他的老伴说起墙外有自行车的声音。让他们疑惑的只是这么晚了，谁会骑着链子生锈的自行车到鲜有去的北地去呢？

晚上十点的时候，哑他们兴冲冲地回来了，脸上的络腮胡已经花白的哑怀里抱着一个哭泣的婴。村里的很多都跑到哑家里一探究竟，想知道这个婴到底长什么样。一层层棉衣里包裹着的婴把每个的好奇着实吓了一跳。昏暗的灯光下婴裂开的上嘴唇，以及瘦小的黄色脸上睁着的巨大眼睛望着探过来的脸，那种毫无畏惧的眼神再加上奇特的长相，活脱脱如夜晚的鬼魅一般。们内心的恐惧顾不得哑的感受，脸色煞白地往后跳了一下。

其实在他们到达牛王镇，从镇里世代供奉着的牛王庙后边的丛里抱起这个还在寒风中呱呱哭泣的婴时，也惊吓不已，还以为这个婴是庙里那座面目狰狞，手拿三叉戟的牛王转世呢。但是，即使这个孩子再丑，终究是一个孩子，哑没有任何嫌弃，甚至心存虔诚地把赤身体的婴抱在怀里，把她包裹在带过来的棉衣里，哄着孩子哀怨的抽咽。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哑夫妻，第二天才发现傻强不见了。建成，建功还有运启家的二儿子建福刚好在家里盖新房，就在运营的带领下一路打听着向北找。他们没有像永新那样不顾一切地寻觅，仅仅找了两天便放弃了。毕竟是一个傻子，或许丢了也是一件好事。只有秀兰在们都渐渐淡忘村子里还有这么个傻子时，留心着外面的消息。

哑自从得到了婴珞珞之后，便把所有的都给了她。白天跟着周围村庄的建筑队（村子里的建筑队工都跑到外省打工去了）打石灰搬砖，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则是抱起珞珞。建筑队停歇的空当，他就把用汗水挣来的钱给儿治疗兔